魔皇族的嫡传功法,练不成就是死。
他拿不准魔神给他种下的那道皇族血脉印记,能不能让他在这门功法面前蒙混过关。
万一不能——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。
但他转念一想——万一能呢?那可是魔皇族的嫡传功法,摆在眼前的机会,不赌一把太可惜了。
“好。”林越点了点头,走上前,拿起那卷卷轴,“在下赌了。”
他展开卷轴,把上面的功法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吞天魔功——一门吸精榨血的霸道功法。
修炼者可以直接在短时间内把一个人吸干,将其功力、精血乃至精神力量全部吞噬,化为己用。
虽然转化过程中会有不少损耗,但胜在速度快、收益大。
这门功法也并非无敌——它只能吸取虚弱、无法反抗的敌人,在战场上补充状态、收割残敌,倒是极为好用。
毕竟魔族向来没什么道德可言,打不过对手的时候,吸几个自己人补充状态也是常有的事。
林越把卷轴合上,闭眼,试着按照上面的运行路线,让丹田里的魔气开始运转。
一开始确实生涩。
吞天魔功的运行路线和他之前学的四族功法大相径庭,魔气在经脉里流转得磕磕绊绊,像是走一条从没走过的路。
但就在他运转到第三个循环的时候,他忽然感觉到——血脉深处,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,正在引导着他的魔气,沿着正确的方向流动。
那股力量温和而坚定,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,推着他绕过每一个运功节点上的障碍。
魔神给的造化,看来是真的有用。
林越沉下心,顺着那股引导,让魔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。
丹田里的魔气开始旋转,越转越快,渐渐凝聚成一个细小的漩涡。
漩涡越转越大,吸力越来越强——他睁开眼,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
一个被魔气环绕的黑色漩涡在他掌心中凭空浮现,其中传来阵阵吸力,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吞进去。
魔月瞳看着那只手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你……练成了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。
她站起身,走到林越面前,盯着他掌心的那个黑色漩涡看了好几息,又抬眼打量了他一番,眼底的戒备和审视终于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“你的天赋……真的很高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我那几个兄弟姐妹,最快的也用了整整三天才凝聚出吞天魔功的漩涡。你居然……一炷香的工夫就练成了。看来——你确实是我皇族流落在外的血脉。”
她退回主位,重新坐下,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冷硬了:“既然确认了身份,那从今日起,你就住在我公主府吧。对外,就以我弟弟的名义。等我把你的事禀明父皇,就给你一个皇子的名分——堂堂正正做我魔族十皇子。”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
皇子?
他一个冒牌货,哪敢真去做皇子?
而且他已经在公主府里以“林越”的身份待着了,一个人总不能劈成两半用。
他连忙拱手推辞:“公主殿下厚爱,在下……不敢当。在下此次来魔皇城,本就是为了寻根,如今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世,心愿已了,便该回去了。在下性子散漫,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,怕是担不起皇子的名头,辱没了皇族的威严。公主殿下的恩情,在下铭记于心,但……恕难从命。”
“不行。”魔月瞳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坚决,“你有如此天赋,不留在皇族,岂不是暴殄天物?”她顿了顿,语气缓了缓,“你有什么条件,可以提出来。我做不了主的,可以先替你向父皇请示。”
“条件?”林越试探着问了一句,“公主殿下能允诺些什么?”
“什么条件都可以。”魔月瞳说。
“真的什么都可以?”林越的目光,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了一瞬——从她挽着高髻的乌发,到她拢在深紫色华服下的身段,再到她垂在座椅旁、尾尖微微晃动的那条心形尾巴。
魔月瞳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她看到那道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,又滑到腰间,最后停在她的尾巴上——她脸色一红,暗紫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羞恼。
难道自己这个刚认的弟弟,竟是个登徒子?
但她没有退缩。她咬了咬下唇,像是豁出去了,一字一句地重复道:“什么条件,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