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阵眩晕之后,他的大脑像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蒙住了…每一个『不对劲』的念头浮上来的时候,都被那层水雾吸收了,变成了一声模糊的、沉下去的涟漪,然后就消失了。
大叔低头看着小美,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不大…嘴角向右侧微微扯了一下…但他的眼睛没笑,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像是在打量一块已经看中了很久的猎物,终于等到了它自己走进笼子的那一刻。
他伸出手,没有打招呼,没有问『可以吗』。
他直接伸过去,五指插进小美后脑的发丝之间…动作很慢,但不容抗拒…微微用力,把她的头颅向前带。
小美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…不是恐惧,是震惊…但她的身体没有抗拒。
她的大脑在尖叫:怎么能这么直接?
但她的脖颈,在那个男人的手掌触碰到她后脑的瞬间,像是被施加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命令…肌肉放松了,脊椎弯曲了,她的头顺着那只手的力道低了下去,唇瓣停在了大叔面前大约一拳的距离。
大叔偏过头,吻住了她。
那不是温柔的一吻,不是试探的一吻。
大叔的嘴唇压上去的那一瞬间,小美感觉到他的舌头几乎是同时撬开了她的牙关…不是入侵,是占领。
大叔的舌尖裹住她的舌尖,在她口腔的上颚处画了一个半圆,然后退出来,又再进入,像一只有明确目的地的、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的动物。
小美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应该推开他。
她应该咬他的舌头。
她应该站起来说:我未婚夫就坐在旁边。
但她的身体在那条舌头的缠绕下,涌起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。
不是温柔…他一点也不温柔…是一种被夺取的感觉。
像是有人把她从自己手里抢走了,她不再属于自己了,她属于这条舌头,属于这只按在她后脑的手,属于这个她『认识』了十几年但刚刚才真正见到的男人。
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着…那种跳动不是恐惧,是被强烈的刺激激活后的亢奋。
像过山车下坠的那一刻。
小明坐在对面,看着这一幕。
小明应该站起来。应该拉开那个男人。应该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但他的身体没有动。
小明坐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一个中年男人按着后脑亲吻,看着她的嘴唇被含住,看着她的睫毛在颤抖…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,不是屈辱…是酸。
那酸从胸口涌上来,涌到喉咙,涌到眼眶…不是眼泪,是一种浓度很高的、像柠檬汁一样的液体感,堵在他的鼻腔和上颚之间。
小明感觉不对头。
肯定有什么不对头。
但他捕捉不到那个『不对头』的具体形状。
小明的大脑像是一台被干扰了信号的电视机,画面在跳,声音在变…他隐约知道哪个频道是对的,但他调不过去。
算了,他想。不是不对头,是大叔的方式不对。
太粗暴了,缺乏美感,应该慢一点,温柔一点,像白马王子亲吻公主那样…嘴唇轻轻触碰,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两人的睫毛上投下细长的影子…
他在用浪漫电影的镜头,置换眼前这个粗暴的现实。
因为他不敢面对那个现实。
大叔的嘴唇从小美的唇上移开的时候,她的唇瓣上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。
她的眼神有些散…不是失焦,是那种高潮过后还没有完全收回来的散。
她的呼吸变浅了,胸口在碎花裙下轻轻起伏着。
大叔没有看她了。他转过头,看向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