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起,追查1978年至1981年间,所有导致守钟人传承中断的直接责任人。无论官阶,无论生死。”
录音结束,文件加密后上传至镜渊公网。
全球数百个隐秘的数据节点开始运转,一张大网开始收紧。
风氏总部B1层,量子监听终端发出蜂鸣。
红色警报闪了三下,一份来自镜渊的数据包穿透了七重防火墙。
助理快步走进办公室:“总裁,他发布了清算令。”
风柔雪没有抬头,指尖抚过桌上一份拟好的提案,“我知道他会。按计划,签。”
与此同时,风氏集团顶层,风柔雪签下了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件——“工商记忆修复计划”。
第一笔启动资金一个亿,向全社会征集风氏老厂的口述历史和实物。
有些人今晚睡不着了。
晚上八点四十五分,密室的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。
江北辰正准备切断电源,桌角的专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动作一顿——赵启明。
这个安全局协调员,很少在这个时间联系他。
接通视频,画面有些抖。
赵启明似乎在疗养院的病房里,背景是白墙和反光的地砖。
镜头一转,对准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。
老人满头白发,脸上都是老年斑,但一双眼睛却很锐利,像在审视猎物。
“你就是江振山的种?”
老人的声音很嘶哑,却带着一股压力。
江北辰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屏幕,指尖扣紧了桌沿,手心被木头纹理硌得生疼。
“我是当年公安部特派监察组的老鬼。”老人咳嗽了两声,赵启明想上前帮他顺气,被他一把推开,“你爸临终前,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江北辰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。
老人盯着摄像头,仿佛能看穿他:“他说——钟不在塔里,在人心。”
这句话像子弹一样打中了江北辰的心脏。
赵启明拿回手机,把镜头转回自己,压低声音:“老爷子手里有当年的原始卷宗,他愿意出面作证。温家当年的那把火,烧不掉警方的内参。”
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。
“但是,”赵启明停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严肃,“老爷子有个条件。你必须向组织保证,这场清算必须是修补制度漏洞,而不是你的私人复仇。”
视频那头一片寂静。
江北辰看着屏幕里赵启明等待的脸,指节微微泛白。
半晌,他缓缓开口:“我可以保证程序正义。但,别要求我原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