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经意间提及往事,两人眼中同时划过怔忪,房间里的空气骤然间凝固,温度一点点降了下来。
直到敲门声响起。
房门原本就没有关严,年轻女人推门而入,声音甜美:希雅,你在
声音戛然而止。
女人显然未曾想到房间内除了贝希雅还会有第二个人,步子顿在门口,面露迟疑:怎么回事?
贝希雅沉默着没有回答。
最后还是段绮川率先开口。她没有回头,注视着贝希雅:前台给错房卡了,我想我该下去一趟了。
说完,很知趣地离开了不属于她的房间,无所谓出现在这里的不明女人。
只剩下两个人的房间,冻结的空气轻易融化。
希雅,刚刚那是谁啊?女人关上房门,仍旧一头雾水,你们认识?
贝希雅放下梳子,语气淡淡:以前的同事,南溪月的朋友。
女人一听,来了兴致:哎,你跟她熟吗?
贝希雅睨了她一眼:怎么?你对她感兴趣?
是我喜欢的类型,女人在床侧坐下来,她有对象没?没有的话介绍给我认识啊?
你想得美。贝希雅冷笑,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哟,这么在意啊?女人对她的反应感到惊讶,顿时看出了一丝端倪,怎么?你心上人?
贝希雅哑然,却很快否认:怎么可能。
女人却不依不挠:有过一段?
贝希雅走过去,点了她脑门:说什么呢?
开玩笑嘛,干嘛这么认真啊希雅姐?
无聊的玩笑,一点意思也没有。
是是,你说没有就没有喽。
*
段绮川重新去了趟前台那里,果然是发错了房卡。
她的房间号是303,在贝希雅隔壁。
回到房间后,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,将行李箱贴着衣柜放置,而后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。
床头柜上放置了一张印着turn-downservice的卡片,上面压着两颗巧克力,旁边还有折叠成小羊形状的擦手巾。
段绮川拿起那只熟悉的布艺小羊,记忆不由地回到当初她和贝希雅在爱尔兰约会,酒店的床头也折了两只布艺小羊。纯属心血来潮,春节期间,她和贝希雅都请了假,贝希雅假期少,请假不容易,在飞机上没少跟她抱怨,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,嘴角却不由自主上扬,因为知道贝希雅这是在向她讨要好处了。
于是抵达爱尔兰的那天晚上,她和贝希雅在酒店疯狂地做□爱,从天黑做到天亮,用彼此的体温来满足自己躁动不安的心。
那是她和贝希雅的最后一次约会。
那场疯狂的性□爱就像昙花凋零前的热烈盛放,海潮退却前的激烈潮涌,夜幕降临前的浪漫晚霞,以决绝之姿迎向它注定的结局。
她无声笑笑,将布艺小羊放回了床头,低头的一瞬落下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,灯光下的神色模糊不清。
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,段绮川诧异地看向大门的方向,走去打开房门,看见出现在她门口的贝希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