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托小冰的福。”
祝明殊抿了抿唇,勾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那真是……太谢谢了……”
赵京酌俯身朝楚冰耳畔说了些什么,二人离得极近,倒有几分你侬我侬的意思。
祝明殊不咸不淡地杵在一边,自觉尴尬,正想转身离开,却没想到楚冰比他先一步走了。
“祝老师,我下午还有课,就先走了,下次一定去拜访您。”楚冰朝他摆摆手,扬长而去。
这话其实祝明殊不怎么信,只当是逢场寒暄,楚冰考上大学后就跟他断了联系。
祝明殊不尴不尬地站在赵京酌对面,转身前,出于一点对从前学生的责任感,祝明殊叹了口气。
“赵先生,你已经是快要有家室的人了,楚冰他从前过得很不容易,眼看着现在好起来了,你就别去祸害人家小孩了。”这话说得直白犀利,祝明殊很不客气。
赵京酌拧起浓眉:“他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不介意。”
“……”
祝明殊愣在原地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没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楚冰的这一行为评头论足,祝明殊只是有点心寒。
“你是他的老师,他却比你要聪明很多。”赵京酌从鼻腔发出短促的冷嗤,擦着祝明殊的肩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“……”
超市里的人进出一波又一波,祝明殊站到双腿发酸,才提溜着一袋子商品慢吞吞往外走。
回到家,祝明殊半跪在地板上,一样一样拿出刚才购买的日用品归纳整齐。
直到他掏出一盒创口贴。
祝明殊呆呆地看了半晌。
他不记得自己拿过。
……
平静的日子泛起波澜,祝明殊选择用时间慢慢平息。他将赵京酌抛之脑后,照常学校警局两头跑,纪连枝的事似乎遇到什么阻碍,调查结果至今成谜。
祝明殊一筹莫展,跑到纪连枝从前工作的影视城,一个一个地问,结果屡屡碰壁。
祝明殊回到家时,天已经黑透了,楼下站着个年轻的男人,祝明殊看不太清,也没怎么在意,绕过他擦肩而过。
“祝老师?”
祝明殊脚步一顿,转过身,果然看见楚冰笑着朝他走来。
祝明殊心里怀揣着点于心不忍,觉得有与楚冰好好聊聊的必要,只是这些天被纪连枝的事折腾得分身乏术,眼下楚冰主动来找他,倒也省得他跑一趟。
楚冰率先开口:“我们谈谈?”
祝明殊点点头:“上去喝杯茶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楚冰仍是副笑颜,淡淡道:“很快的。”
祝明殊闻言只好作罢。楚冰抬起手,将额前一绺碎发拨到耳后,祝明殊眼前一闪,很难不注意到楚冰手上能砸死人的大钻戒。
祝明殊:“……”
他有些明白楚冰来这里的意思了。他觉得楚冰有些多虑了,转念一想,热恋期的小孩,的确会胡思乱想,患得患失,尤其是像楚冰这样从小缺爱的。
“祝老师,我对你和京酌哥从前的事有所耳闻。”楚冰开门见山。
祝明殊捏了捏指节,回道:“早就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