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送物资过去时,正好看见他坐在桌前整理昨天那具尸体的记录。
「你不是应该休息?」
「休息过了。」
「半天?」
「够了。」
林晚看了他一眼,没再浪费力气。反正说了他大概也不会听。
沉辞将一张新记录放进资料夹。
「有件事不太对。」
「什么?」
「那具尸体。」
死亡已经超过一天,部分组织的变化速度却和普通尸体不同。尸僵出现得更慢,切取下来的肌肉组织也比预期更晚变色、僵硬。
更明显的是其中一份新鲜样本。
医疗人员用简单的低强度电流刺激切下的肌肉组织时,样本在死亡数小时后仍出现了轻微收缩。这种反应持续的时间,明显超过他们用普通组织做出的对照。
林晚看向那份记录。
「代表什么?」
「不知道。」
沉辞答得很干脆。
现有条件不足以判断原因。他只能确认,那具尸体已经死亡,某些组织却仍维持着异常活性。
「你的能力能感觉到?」
沉辞沉默片刻。
「碰到样本容器时有一点。」
第一次接触装有样本的密封容器时,他便察觉到某种极淡的异常。隔着手套与容器,那种感觉比接触活人时模糊得多。
没有心跳,没有呼吸,也没有完整的生命状态,却不是彻底的空白。
后来在完整防护下直接接触盛装样本的内层容器,感觉才稍微清楚一些。
「像什么?」林晚问。
沉辞想了一会儿。
「还没死干净。」
林晚看向他。
「你不是说尸体已经死了?」
「人死了。」
沉辞的视线落在记录上。
「里面的东西不完全一样。」
他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刚觉醒后产生的错觉,因此没有将这件事写进正式记录。
林晚在意识里问:「那具侵蚀者尸体还有生命反应吗?」
【目标个体生命活动已终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