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感觉错?」
「不知道。」
沉辞答得很快。
「所以才要继续看。」
「拿我跟裴述?」
「顺便。」
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气音。
林晚转头。
裴述正低头翻资料,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完全收干净。
「很好笑?」
「还行。」
林晚看了他两秒。
「你的伤也记得继续给他看。」
裴述翻页的手停了一下。
这次换林晚没再等他的回答,转身往外走。
离开医疗区时,陆衡上午给她的地图还放在口袋里。
回到房间后,林晚把它摊在桌上看了一会儿。
她没有照着记忆把所有走过的地方都填上去,只在几个和三条规划路线靠得比较近、自己又实际经过的位置旁补了几个简单标记。
容易堵塞的路口。
能暂时停车的位置。
一处视线很差的转角。
写完以后,她才把地图折好放到一旁。
接着拿出东北新开发区留下的笔记。
下午那几张一路往下降的纪录仍然留在她脑中。
同一个目标,如果只看其中一次,看到的永远只是那一刻。
第二收容点那个男人也是如此。
第一次见到时,他还能说话、认人,保留着一部分人类反应;后来再看,侵蚀继续加深,那些原本还留在他身上的东西也跟着一点点减少。
补给点那个男人却不一样。
至少她几次真正看见他的时候,颈侧那些侵蚀痕迹始终明显,外观和行为却没有呈现出同样清楚的持续恶化。上一次见面时,伊甸也只能确认没有看见明显外观变化,不能因此判断中间究竟发生过什么。
这些东西她以前已经想过。
只是一直都是分开的。
林晚看着摊在桌上的几份纪录,过了一会儿,才在意识里开口。
「伊甸。」
【在。】
「把你保存过、同一个目标有不只一次有效观测的生命资料找出来。」
短暂停顿后,文字重新浮现。
【正在检索。】
几秒后。
【已找到3组符合条件的历史观测资料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