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某一道致命伤。
而是他的身体已经被彻底耗空了。
原着里的周野就是这样死的。
而现在,他站在距离她几步之外。
前段时间,他已经能让狂化在不同部位之间切换。最近又开始摸到更细的控制,不再只有使用和解除,而是能在力量仍然留在身体里的时候,试着调整程度,再把这种收放带进原本已经掌握的切换里。
他正在学着控制。
学着不是每一次都把力量推到底。
学着在真正需要以前停下来。
学着给自己的身体留下余地。
偏偏就在刚才,她重新想起了另一个结局。
想起曾经有一个周野,最后什么都没有留给自己。
胸口那股闷痛来得太突然。
林晚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害怕,还是某种直到现在才真正有了形状的难受。
以前那些死亡只是原着里的情节。
她读过。
可就在谢凛说出名字的这一刻,那些早已沉下去的结局忽然又有了声音和画面。
而现在,一个人站在她身边,一个挡在她前面,另一个刚刚第一次告诉她自己的名字。
原着里早已写完的结局,在这一刻忽然变得荒谬地遥远,又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林晚的手指越收越紧。
铁撬冰冷的金属硌进掌心。
周野忽然转过头。
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撞上。
他眉头皱了一下。
「怎么?」
林晚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眼前的人和刚才突然想起的那道最后倒下的身影,在极短的一瞬间重迭。
她几乎立刻移开视线。
「没什么。」
声音出口时比平常低了一点。
周野没有立刻转回去。
林晚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还停在自己脸上。
她却不能再看他。
不能告诉他,她刚才只是因为一个名字,忽然想起了他死去的样子。
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她记得一场根本还没有发生的战争。
「林晚。」
顾沉的声音把她从那些画面里拉回来。
她抬起头。
他正在看她。
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追问,可那双眼睛停在她脸上的时间已经足以让她知道。
他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