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音带着克制的清冷感。
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后背凸起的肩带,来回转了两下。
似有若无窜起一阵细小的电流感。
温稚脑海不合时宜再次划过那晚他的手,也是这样在她的胸口肆虐起伏。
温度烫得灼人。
呼吸也灼人。
她屏住呼吸好几秒,电梯门终于打开。
温稚快步出去,身后嗓音已然又重回清冽。
“温记者,一路顺风。”
她头也没敢回:“贺医生,你也是。”
去往青城的路上,温稚接到容慕白的电话。
犹豫了两秒,还是接了。
“下午我去你台里找你,工作人员说你临时出差了,现在是在车上吗?”
男人温和的声音传来。
她轻嗯一声。
“今天下午的事我都知道了,小稚,我先替爸妈跟你说声对不起,他们不是那个意思,他们心里是有你的。”
温稚看向窗外一晃而过的车景,淡声说。
“你不用替他们向我道歉。我不是傻子,我能感觉到真心。没别的事,我就先挂了。”
“小稚,我知道,这次一定是两家大人都误会你了。他们不信,大哥信你!”
温稚指尖一紧。
容慕白:“认亲之后,两家明面虽说换回了各自的孩子,但从中最受益的还是阿芷。她有养父母疼爱,也有亲父母撑腰,唯独只有小稚你,夹在中间,吃到所有的冷落。”
指尖不由自主越攥越紧。
“阿芷会哭,所以大人都心疼她,而你从来不哭不闹,他们就理所当然觉得你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但两家的委屈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就受了。”
“大哥想好了,等你回来大哥就召集两家父母说清楚婚事的问题。”
“你是容家实打实的大小姐,婚配问题你自己做主。你喜欢谁就嫁谁,不喜欢谁就不嫁,无需让来让去。哥挺你。”
“大哥。”温稚喉头哽了一下,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她没想到这件事容慕白会站她这边。
毕竟他和容芷有二十年的感情,按理说他不是应该和他们一样对她兴师问罪吗。
“虽然阿芷是我的妹妹,可你更是我的亲妹妹,哪有自家哥哥不疼亲妹妹、反而还向着外人的道理。”
再者说了,温稚的处境是真让他心疼。
“大哥,谢谢你。”
温稚过了好会儿才开口,声音已恢复正常,“这件事就等我出差回来再说吧。”
“好,那你先认真工作,回来再联系大哥。”
挂断电话,温稚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