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晏今。
男人率先跃下,深蓝色的应急医护制服,领口的拉链被拉到最顶端,穿着长靴,大步走来。
眉眼沉冷,气势强大。
对视的那一秒,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世界只剩下了他们。
温稚还站在原地,录音笔都忘了关,肩上的摄影机压得她微微发沉。
她直勾勾望着大步走来的男人。
贺晏今也同样紧紧盯着她,冷锐的眼从头顶扫到脚底,似乎要将这漫长离别的所有空缺都填进到这一眼里。
她瘦了黑了,也憔悴了。
在电话消息里从来报喜不报忧。
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,头发被汗和灰尘黏在额角,看着很狼狈,可眼睛却比之前更亮。
步伐在经历温稚身边时有一瞬间的顿挫,贺晏今喉结轻滚,脚步却仍旧没停,“还好吗。”
外套的袖口似有若无擦到她的手背。
只有一瞬。
凉意和粗粝的布料纹路,像一枚没有落款的吻。
温稚微不可闻地深吸了口气,冲他极轻极快地弯了下唇角,“我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贺晏今声音很低,被螺旋桨的风撕碎了大半,可温稚依旧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快速擦肩而过,小跑到两名伤者面前。
而温稚也没回头,杜歌已经快速打开摄像机,她对着镜头,声线已经平稳如初,“现在是北京时间14时27分,第三批医疗支援已抵达核心灾区。”
“镜头中这位刚下飞机的救援人员是我们京城和协医院神外主治医生,贺晏今。”
温稚迎着镜头转头,看不远处的男人飞快弯腰,给伤员做紧急处理。
侧脸眉骨挺拔优越,神色认真,一丝不苟。
“伤员现在生命体征很不妙,你们现在立刻把他们两个送去急救室,我同时操刀。”
救援队伍立刻扛着担架往前冲,与时间争分夺秒。
安玲激动坏了,“天哪温稚,来的竟然是你男朋友!你还不赶紧过去和他一起——”
温稚赶紧捂住她嘴:“现在正关键的时刻,我和他都有各自任务要做。乖,把嘴闭上,我继续写稿子,你负责把我上午拍的素材全部转回台里。”
安玲唔唔点头,满眼都是对两人的崇拜。
好磕!
太好磕了。
儿女情长在家国大义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,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磕的吗!
贺晏今和几名医生的到来,像一剂沉默的强心针,给营帐里所有人都定下心神。
深夜,几名医护人员出来拿药品交头接耳。
“我记得这次新发的救援名单上没有贺医生,可他竟然过来了!他简直比传言中还要更强,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居然能操控两台手术,他还那么游刃有余。”
“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含金量啊,在m国顶尖大学连跳两级,并且还拿到了双修学位,回来那双神之右手更无人能及,可以说是这代医学界里断层厉害的人了。”
“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,竟然也会自愿来这里吃苦诶。”
“你懂什么,人家贺医生这才叫真正的医生!”
温稚用仅剩的信号和台里对接完了稿子,迎面碰见了几个正在说话的医护人员,大家叫了她一声温记者。
对于温稚他们也是打心眼里佩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