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暗中相助
木筏刚驶离岸边两米远,就被湍急的河水裹着往下游冲去,像一片失控的枯叶般顺着河水上下起伏,筏身在浪尖上剧烈颠簸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似的,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,苏二牛等人并没有惊慌,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,很快变换了方位。
郑直站在木筏前端,双手紧攥撑杆,狠狠扎进河底泥沙里,撑杆被压得弯成了弓,他却死死绷着脊背,拼尽全力想要稳住筏子的方向。
李大奎和苏二牛带着其余汉子疯狂挥舞木桨,桨叶砸进水里时溅起半人高的水花,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裤腿,可没人敢分半点心。
身在局中的他们比谁都清楚,只要划桨的动作慢上半拍,木筏就会被奔涌的水流带向更远的下游,届时不要说想靠岸了,能不能活着都为未可知。
汉子们因为用力,臂膀上的肌肉鼓得像铁块,几乎要撑破粗布衣裳,每一次划动都耗尽了全身力气,木桨与筏沿碰撞的“砰砰”声,在哗哗的水声里显得格外急促。
“再加把劲!往左边偏些!快”
郑直的吼声被河水的拍击木筏的声音吞去大半,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像蚯蚓似的突突直跳,手中的撑杆在河底刮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火星似的碎屑在水面转瞬即逝。
他望着近在眼前却又仿佛隔着千重浪的对岸,一股绝望的悲凉顺着脊梁往上爬,这河…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凶险。
站在岸上的永安村人,此时紧握着拳头,大气都不敢出,看着在河中奋力拼搏的汉子们,泪水湿了眼眶。
有的妇人心中咒骂老天,不给他们穷人活路。
河中的苏二牛站在木筏中间,他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水面,连眨眼都不敢怠慢,生怕错过水下暗藏的礁石或树桩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筏边缘的麻绳,粗糙的麻绳被攥得发紧,掌心的冷汗早已浸湿了绳结,滑得几乎抓不住。
可就在木筏刚划到河中央时,水下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撞上了巨石,整个木筏猛地一震,筏身瞬间倾斜。
站在右侧的李大奎正卯足了劲撑杆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中的杆子“嗖”地脱手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失去平衡,朝着冰冷刺骨的河水直栽下去。
“小心!”
心中懊恼自己没提前预警的苏二牛,发现这边的情况不对,他眼疾手快,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,危机时刻,猛地抓住了李大奎的胳膊。
河水还在推着木筏剧烈晃动,此时的李大奎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筏外,冰凉的河水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脸上,冻得他牙齿打颤。
他死死攥住苏二牛的手腕,声音里满是颤抖的哀求。
“二牛!快……快拉我上去!我要被冲走了!”
周围的汉子们急得额头冒汗,想伸手帮忙却根本腾不开手,他们若是松开木桨,木筏立刻就会被水流带偏,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李大奎,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。
郑直的双手早已被撑杆磨得通红,撑杆的大半截都没入了水里,足见水下的深度有多骇人,他比谁都清楚,在这样湍急的水流里掉下去,能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。
“二牛,快!兄弟们快撑不住了!”
郑直咬着牙,腮帮子鼓得发硬,一边拼命稳住竹筏,一边转头对苏二牛嘶吼,声音里满是急迫的乞求,连嘴唇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