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晚伸手,碰了一下她的外套袖子。
陆灼低头。
沈听晚摇头。
陆灼看着她,压着火。
“她们说你。”
沈听晚写:
“我习惯了。”
写完这四个字,笔尖却停在最后一个字上,没有立刻收回。
她不是不难过。
她只是太会把难过放回去。
陆灼看到那行字,心里那点火蹭一下顶到喉咙口。
“习惯是好东西?坏饭吃多了也习惯,你还打算夸它管饱?”
沈听晚被她说得停住。
陆灼重新坐下,动作很重,台阶上的灰被震起来。
她看着那几个女生走远,声音压得低。
“下次她们再说,你不用习惯。”
沈听晚没听清。
陆灼转过脸,让她看清口型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不用习惯。”
沈听晚看着她,笔尖慢慢落下,最后只写:
“好。”
陆灼把那包纸巾捞回来,拆开,抽出一张按在自己手背上。牙印旁边的皮肤被她压得发红。
沈听晚看着她,写:
“你生气了。”
陆灼没好气。
“你观察报告能不能别实时更新?”
沈听晚抿了下唇,把本子翻页。
“我不问。”
陆灼看了一眼。
“你今天第三次写这句了,省点纸。纸不要钱?”
沈听晚认真写:
“要钱。”
陆灼:“…………”
这姑娘接话很气人,关键她本人完全没这意思,杀伤力就更高。
沈听晚把本子合上,没有再写。
她只是把水瓶放在台阶边,像告诉陆灼:她不会走远,也不会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