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饭,汤快凉了。”
这顿饭吃到后半段,没人再说陆灼。
沈伯远吃得很快,碗筷碰得规整,手机放在他右手边,隔几分钟亮一下。沈听晚看见屏幕上有学校通讯录的界面,班主任陈老师的名字排在里面。
她把那一眼收回来,没有写。
饭后,林秀芝收碗。沈听晚站起来要帮忙,林秀芝按住她的手。
“回房间吧,今天新机戴久了,耳朵累。”
沈听晚点头。
走到走廊,她听见父亲在客厅说话。新机隔着门收得断续,她看不见口型,只能看见林秀芝端着碗的背影停住。
“明天我联系班主任。”
“座位必须调。”
沈听晚扶着门把手,金属凉意贴着掌心。她没有回头。
房间里只开了台灯,书桌上摆着互补计划、期中范围、陆灼错了三个单词的那张纸。
沈听晚把本子打开,抽出饭桌上的纸条。
“她不是麻烦。她帮过我。”
纸角沾了点汤渍,已经干了,留下淡黄的痕。
她拿纸巾按了按,没有擦掉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沈皓然发来消息。
“姐,你还好吗?”
“爸刚才真的去翻通讯录了。”
“我觉得他明早肯定要找老师。”
沈听晚看着那行字,胸口闷得轻了一点。她回:
“我没事。”
沈皓然很快发:
“没事也不一定是真的没事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说,就发个标点,我知道你在。”
沈听晚打了一个句号,又删掉。
她看向桌角那张陆灼写的纸。
“谁装没看见,你就拿给我。”
她不能什么都拿给陆灼。
有些事,是她自己的门,要自己先推一下。
沈听晚重新拿笔,在那张汤渍纸条背面写:
“我不想换座位。”
写完,她又拿出一张干净的纸。
“陈老师,我想自己说明座位的事。”
她把两张纸一起折好,夹进明天要交的数学作业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