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远的目光停在“小聋女”三个字上。
林秀芝在厨房门边动了一下,果盘里的叉子碰到瓷盘,发出清脆一声。沈听晚捕到那点声音,助听器里炸成短短的尖响,她肩膀收了一下。
沈伯远抬头看向厨房。
“秀芝,你先去吃饭。”
林秀芝没走。
“我等会儿。”
沈伯远没再管她,又看向沈听晚。
“她替你出头,你会感激。这很正常。但感激容易让判断跑偏。”
沈听晚看完他的口型,心口那团棉花越塞越满。
她翻开透明笔袋,拿出夹在最里层的纸条。
那是放学前写好的。纸上字很端正,比平时更用力。
她没有立刻递过去。
沈伯远盯着那张纸。
“你提前准备了?”
沈听晚点头。
沈伯远的脸色沉了些。
“谁教你的?”
沈皓然房门缝里传来一声很小的抽气。
林秀芝端着果盘的手停在半空。
沈听晚看着父亲,拿起笔,在本子上写。
“我自己写的。”
沈伯远没接。
“陆灼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让你回家怎么讲,让你怎么反驳我?”
沈听晚的笔尖停在纸上。
来了。
她在车里排过这个问题。父亲不会只看她说什么,他会先找背后的人。她说得越完整,父亲越会怀疑有人帮她组织。
沈听晚心里把路拆开。
如果急着否认,父亲会继续追问。她要把陆灼摘出去,也要把自己放回谈话中间。
她写。
“她说,回家后,我自己说。”
沈伯远看着这行字,没动。
沈听晚把提前写好的纸递过去。
“爸爸,我不是被她带坏。我是被她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