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晚再次往榜单中段看,陆灼的名字被最后几个慢吞吞离开的学生挡着。她刚要往前一步,陆灼拎起她的本子。
“上课。”
沈听晚写。
“还没看你的。”
陆灼把本子递回她怀里。
“下午也贴着。它要是敢跑,我让公告栏写检讨。”
沈听晚还想写,走廊里陈老师的声音已经传来。
“陆灼。”
陆灼转头。
陈老师站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成绩总表。她平时喊人,总会带点催促,今天这两个字压得很平。
陆灼走过去。
“陈老师,先声明,我没把公告栏拆了。”
陈老师没接她的话。
“放学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陆灼看了眼她手里的总表。
“现在不能说?”
陈老师把总表卷起来,纸边敲了下掌心。
“先上课。”
陆灼盯着那卷纸,忽然笑了下。
“这语气听着不太像发奖状。”
陈老师看她。
“陆灼,别迟到。”
沈听晚站在几步外,看见陈老师的口型,只读出“办公室”
“别迟到”。她把本子抱得更紧。
回教室的路上,几个议论的学生走在前面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陈老师找她干嘛?”
“还能干嘛,成绩呗。”
“我刚才真看到她名字了,吓人。”
“别乱说,万一是重名。”
“咱年级还有第二个陆灼?这名字又不是张伟。”
陆灼走在后面,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把手插进口袋,薄荷糖盒被捏得咔哒响了一声。
沈听晚转头看她。
陆灼低头,用口型说。
“没事。”
沈听晚看着她,没点头。
上午剩下两节课,教室里的纸条比平常多了很多。有人传消息,有人对答案,有人把总榜拍糊了发班群。手机藏在桌洞里震,老师一转身,几个脑袋就低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