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便签本,手还有点抖,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“我没事。就是没吃晚饭。”
陆灼看着那行字,胸口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又闷又重。
沈听晚还在写:“回去背单词。别耽误时间。”
她习惯了把自己当成一个“不能添麻烦”的存在。就算身体已经发出了警告,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掩饰,是怕拖累陆灼。
陆灼一把抽走沈听晚手里的笔。
她从校医桌上扯过一张处方笺,翻到背面。
陆灼拿着笔,在纸上画了三个方格。
沈听晚看着那个熟悉的画面,愣住了。
陆灼在第一个格子旁边写:睡觉。
第二个格子旁边写:吃饭。
第三个格子旁边写:摘助听器休息。
写完,陆灼把纸拍在沈听晚面前。
“你也打勾。”陆灼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,确保沈听晚能看清楚。
沈听晚看着那张纸,眼眶发酸。
她拿回笔,在纸上写:“你学我。”
陆灼没有否认,直接在下面回了一句:“嗯。抄你的作业。”
校医室的白灯下,那张处方笺被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陆灼从口袋里摸出昨天那张画着格子的糖纸,放在处方笺旁边。
两张监督表并排放着。一张字迹潦草,一张字迹工整。格子的数量一模一样。
“以后,我看着你打勾。”陆灼指了指处方笺。
沈听晚看着陆灼认真的表情,终于没有再推脱。她拿起笔,在“摘助听器休息”的格子里,画了一个勾。
两人从校医室出来的时候,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。
陆灼坚持把沈听晚送到了小区楼下。
看着沈听晚走进楼道,陆灼才转身离开。
沈听晚推开家门。
客厅里的灯大亮着。
沈伯远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。林秀芝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抹布,神情局促。
听到开门声,沈伯远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在沈听晚略显凌乱的校服和苍白的脸上扫过,声音沉得像一块铁。
“你去哪了?怎么到现在才回来?”
晚归的理由
沈家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。
沈听晚站在玄关,手里还拎着书包。因为刚刚摘了助听器休息过,她现在的听力几乎为零,只能全神贯注地盯着沈伯远的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