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远说:“我下午能来学校。”
“今天不行。”老陈回得很快,“我上午还有课,下午年级会。这样,我整理完情况,再约您来。”
“陈老师,拖着不是办法。”
“随便换座也不是办法。”
这句话说完,老陈没再补软话。
沈伯远到底顾忌体面,没有在电话里吵起来。
“那我等您通知。”
电话挂断,老陈把手机放在桌上,抬手搓了把脸。
旁边数学老师探头。
“怎么了,老陈?又是家长?”
老陈把文件夹合上。
“两个家长,目标一致,理由还都挺冠冕堂皇。”
数学老师拿红笔指了指教室方向。
“陆灼和沈听晚?”
老陈点头。
数学老师咂舌。
“这俩最近状态不是挺好?陆灼上课都开始抢答了,昨天还把我一道题的口误揪出来,给我整得差点当场退休。”
老陈终于笑了一下。
“她能揪你口误,说明脑子还在。”
“何止在,挺吓人。她要真冲起来,前五十有戏。”
这句话刚落,教导主任从门口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通知。
“老陈,你来一下。”
教导处在走廊尽头,墙上贴着期末考风考纪海报。教导主任姓潘,做事讲程序,最怕家校纠纷闹大。他把门带上,开门见山。
“陆灼家长联系学校了?”
“联系了。”
“沈听晚家长也联系了?”
“也联系了。”
潘主任把通知放到桌上,指尖敲了敲。
“那就先临时调整座位,过渡到期末。减少家长焦虑,也减少舆情风险。”
老陈看着他。
“主任,您这药下得有点猛。”
“座位调整算什么猛药?班主任正常管理。”
“正常管理得有依据。她们俩最近互助效果很好,陆灼的作业完成率上来了,沈听晚的课堂遗漏也少了。现在拆,学习节奏直接断。”
潘主任皱了皱眉。
“老陈,我理解你护学生。但家长一旦把事闹到校长室,你拿什么说服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