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在南城学的规矩?”
陆灼抬手擦掉唇边的血,手背上又糊了一道红。
她看了一圈。
亲戚们的目光各有各的算盘。有的躲,有的审,有的惋惜,最滑稽的是那个合作伙伴,还端着半杯香槟,脸上写满了“这家内控有风险”。
陆灼差点笑出来。
陆氏集团董事长,家里上演未成年人跌倒事故,第一反应不是叫医生,是控评。
商业奇才,真该给他单开一门课。
“你们想要凶手。”
陆灼开口。
声音不高,刚好让客厅每个人听见。
“我就当这个凶手。”
陆清清哭声停了一下。
苏婉抬头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“闹?”
陆灼弯腰,捡起地上那条被佣人放到沙发旁的昂贵白裙。吊牌还在,上面的数字能买沈听晚一整盒好电池,还能剩顿饭钱。
她抓住裙摆,用没受伤的手扯。
布料发出刺耳裂声。
苏婉尖叫。
“陆灼!”
陆灼把撕下来的裙角绕到掌心,牙咬住一端打结。白布很快被血浸红,缠得粗糙,挡不住疼,好歹能少滴一点。
“清清的伤去医院,别用家庭医生拍照片糊弄。玻璃划伤,消毒,破伤风,疤痕处理,一样别少。”
陆灼看向苏婉怀里的小孩。
“还有,水晶球我赔不起。等我有钱,再给你买一个。”
陆清清挣着要下地。
“姐姐,你别走…………”
苏婉扣住她。
“清清!”
陆灼的喉咙像塞了团湿棉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。
陆家明挡在门厅前。
“你今天踏出这个门,所有卡停掉,房子收回,生活费一分没有。”
陆灼看着他。
“您总算讲人话了。”
陆家明盯着她。
“南城那套住处,是我的钱。你的学费,医药费,吃饭,交通,都靠陆家。你拿什么跟我硬?”
陆灼的手掌在发热,玻璃片嵌在里面,每一次脉搏都顶着疼。她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,里面的纸条本硌着侧腰。
她现在能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