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广告是她放学路上从电线杆撕下来的。她本来想先去看一眼,再回来跟沈听晚谈。结果沈听晚比她更快,把她拽上了天台。
陆灼没拿出来。
拿出来,沈听晚会更崩。
她说:
“我需要活下去。”
沈听晚写:
“考出去也能活。”
陆灼往前一步。
“那是你的路。”
沈听晚站起来,红色便签被风卷走两张,贴到青苔边缘。
她急着去捡,陆灼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天台边没有栏杆,青苔湿滑,下面六层楼的巷灯已经亮了。
沈听晚被拉回来,胸口起伏得急。
陆灼也被吓出一身汗。
两人近得能碰到呼吸。
沈听晚抬手,比了一个很乱的手势,又低头写:
“你可以生我的气。但你不能把前途丢掉。”
陆灼按住她的笔。
“够了。”
沈听晚还要写。
陆灼把她的手和笔一起压住,眼眶被风吹得发红。
“沈听晚!你们都一样,觉得只有坐在明亮的教室里才算有用!你不能替我决定什么叫前途!”
风把这句话撞散在天台上。
沈听晚的助听器里灌进一阵失真的风噪,杂声刮得她太阳穴发疼。她看着陆灼的口型,只读全了后半句。
你不能替我决定什么叫前途。
她的手停在纸上。
陆灼松开她,退了半步。
“我爸拿成绩定义我。学校拿排名定义我。你也拿考场定义我。”
沈听晚嘴唇张开,发不出成句的声音。
陆灼弯腰捡起书包,肩带甩到肩上。
“你担心我,我领。可你别把我从一个笼子拽出来,再塞进另一个你觉得安全的笼子。”
沈听晚伸手抓她袖口。
陆灼停住,没有回头。
沈听晚用力发声,音节破得厉害。
“陆…………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