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满扑过来扶住她。
“沈听晚!”
沈听晚靠在床沿,掌心压着桌角,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拿稳。
她打字。
“别告诉陆灼。”
赵小满看着她耳边凝住的血痕,嘴唇动了动,把那句骂人的话吞回去。
沈听晚的手机屏幕亮起。
陆灼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今天活少,睡得早。”
几秒后,沈听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字。
“我也准备睡。资料很顺。”
她按下发送。
远在南方的地下车库里,陆灼的手机也在这一刻震动起来。
两封撒谎的信
手机震动时,陆灼正把裤腿从伤口上撕下来。
布料黏着脓水,扯开的那一下,她额头撞到发霉的墙,脖子上的汗顺着锁骨往下淌。地下室的水管又开始滴水,床边塑料盆接了半盆,水面浮着油膜。
沈听晚的消息躺在屏幕上。
“我也准备睡。资料很顺。”
陆灼盯着那句“很顺”,把烟叼进嘴里,没点。
她用酒精往小腿上倒。白沫从伤口边冒出来,疼得她脚趾蜷起,手里的棉签折断,断头掉进盆里。
手机屏幕又亮。
沈听晚发来一段很长的文字。
“北城这几天风很大,图书馆六楼能看见银杏。小组展示提前了,不过我已经把资料整理好了。赵小满给我带了饭团,还说食堂鸡排比她高中食堂强。你那边怎么样?别总熬夜,手上的伤记得换药。”
陆灼用舌尖抵住没点的烟,打字。
“挺好。”
删掉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腿。伤口边缘红肿,工作裤被酒精洇出一圈深色,床底下还塞着那两百块定金。昨晚那辆改装跑车的刹车线,她拍了照片,备份到旧手机里。彭老板今天早上没提,只说那车先放着,等车主来。
老马一上午没来工位,休息室门关着。
事情不干净。
她现在有两条路。
一条是装瞎,拿五百块,继续攒北城车票。
另一条是捅开,可能没钱,可能丢活,可能被人堵在巷口。
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放回烟盒。沈听晚在北城拼命,她不能在这边把自己卖给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