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人补签,需原件比对。
秦珂凑过来看。
“你怀疑补签?”
沈听晚点头,打字。
“位置太整齐。正常签字不会每次都压在同一格左下。”
秦珂把纸抽走,眯着看了半天。
“有道理,但这只能打证言可信度。内部邮件才是骨头。”
沈听晚的手指停在纸角。
周总不怕排班表被拿出来,说明他能解释为管理调整。工友作证加舆情,能把听障支持说成“额外负担”。他们要赢,必须拿到企业内部曾经讨论过“以排班逼退”
“避免留下歧视痕迹”的材料。
没有邮件,就只能从外面敲。
她拿起手机,给许建发信息,请他回忆有没有在工作群里看过相关通知。
许建隔了十分钟才回。
“群消息清过。我手机换过,没了。”
秦珂看完,揉了揉眉心。
“很好,证据从人间蒸发,只有资本家的良心还活在童话里。”
沈听晚看她。
秦珂摆手。
“别学我,律师助理要端庄。吐槽是带教律师的工伤补贴。”
门外有人敲玻璃。
前台小姑娘探头进来,举着一个同城快递袋。
“沈听晚,有你的件。寄件人没写全名,只写了一个l。”
秦珂的手停住。
沈听晚起身接过。
快递袋很轻,封口贴得整齐,外层没有水渍。她没有立刻拆,先拍照,录下外包装,单号,时间,再戴上一次性手套。
秦珂站到她旁边。
“你这流程,公证员见了都得让半张工位给你。”
沈听晚拆开袋子。
里面是一个透明证物袋,装着一枚黑色u盘,一叠打印件,还有一张蓝色便签。
便签上只有两个字。
别抖。
黑笔写得很潦草,横画拖得长,最后一笔压得重。高中时她的红蓝便签本里,陆灼总爱用这种字回她,霸占她的红色便签,写完还要把笔帽咬得全是牙印。
沈听晚指腹隔着手套按住那张纸。
秦珂看她停住,压低声音。
“认识?”
沈听晚把便签放进透明袋,抬头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