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员看完,敲键盘。
她嘴巴动得很快,沈听晚看不全。
老李在旁边急得想开口。
沈听晚抬手拦住,把纸和笔推给柜员。
柜员写:
“需要核实权限。付款人信息受隐私保护,不能直接提供。”
沈听晚写:
“可提供受益人相关流水吗?”
柜员写:
“需后台审批。”
沈听晚写:
“审批多久?”
柜员写:
“正常三个工作日。”
沈听晚的笔停住。
三个工作日。陆灼已经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。她等不起。
她抬头,看着柜员的口型,刻意把语速放慢。
“我需要今天拿到。”
柜员露出为难,把纸往回拉,又写:
“抱歉,规定。”
后面排队的人开始挪动。一个中年男人探头看过来,嘴唇开合,眉毛拧着。沈听晚读到“怎么这么慢”
“特殊通道”等词。
她的后背沁出汗。
无声世界里,人的不耐烦会放大。椅子腿摩动,号码屏闪烁,玻璃后柜员的手指敲键盘。所有东西都没有声,可每张脸都在催她快点走。
她把手放进包里,摸到公益律师助理证,又摸到第七封信。
不能退。
柜员按规定没错,老李怕风险也没错。她要的是例外,例外需要可被记录的理由。撒情绪没有用,哭也没有用,得把“私人请求”变成“业务风险”。
沈听晚拿出证件,放到柜台下方的传递槽里。
她在纸上写:
“本人为听障劳动援助中心律师助理,正在处理一起涉及企业并购、劳动争议和案外威胁的案件。该信托资金可能关联失联人员及受益人设备资助来源,请协助出具受益人可查询范围内流水。付款人隐私可遮盖,但备注、时间、金额、项目用途需保留。”
柜员看完,表情收了起来。
她拿起证件核验,又打电话。沈听晚看见她转向后台,嘴型里有“主管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