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门口保安亭旁站着一个男人,穿灰夹克,手里拿着烟。看见她转头,那人移开脸,去看墙上的通知栏。
她不认识。
也不能确定对方冲谁来。
陆灼把手机往她手心里压。
“别回头太久。”
沈听晚跟她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改装越野车。
车内有淡淡机油味,后座放着一只工具包和两瓶未开封的水。陆灼绕到驾驶位,上车后先锁门,又把手机递给她。
“你现在完全听不见?”
沈听晚看着屏幕,打:
“左耳突发。右耳原本全聋。”
陆灼打字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沈听晚,喉咙动了动,又低头写。
“去医院。”
沈听晚写:
“先找安全地方。我包里有检查单和银行流水。”
陆灼看了一眼后视镜,启动车子。车没有立刻汇入主路,她绕了两个街口,又进地下停车场,从另一侧出口出来。沈听晚看着窗外路线变化,没问。
陆灼现在每一步都在避开视线,她也该配合。
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一栋公寓楼地下车库。
陆灼带她走货梯上楼,刷卡进门。
屋子不大,一室一厅,窗帘拉着,桌上放着两台电脑,墙角堆着文件箱和一只医疗急救包。沙发旁有折叠床,被子叠得很薄。桌面放着一盒薄荷糖,旁边压着一本旧手语小册子,封面边角卷起。
沈听晚看见那本册子,脚步停了一下。
陆灼把灯打开,递来一块白板和两支笔。
“这里暂时安全。别站门口。”
沈听晚坐到沙发上,把文件夹打开。
银行流水、信托项目纸、第七封信、老李的测听单,一张张摆到桌上。陆灼拿起测听单,视线停在结果栏。
她的手指按住纸角,小臂绷出线条。
沈听晚把白板推过去。
“别只看。写。”
陆灼拿笔,字写得比以前更利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沈听晚写:
“老李店里。先鸣响,后面全部没了。”
陆灼写:
“疼吗?”
沈听晚看着这两个字,鼻尖发酸。
七年前,操场黄昏,她用不标准的声音问陆灼:你疼不疼。现在陆灼把同一句还给她,只换了笔和白板。
她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