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时间贵,我直说。恒越智能改装涉及的劳动争议、后续并购责任、供应链账目,我手上有材料。我今天来,不求谁站队,只谈一件事。”
副会长端起茶杯,吹了吹。
“年轻人,谈事要看场合。你父亲刚跟我们打过招呼,说你最近压力大,让我们多包涵。”
另一个投资人笑着接。
“陆董也是心疼女儿。家里事闹到外面,伤感情。”
陆灼看着他们。
“我说的是账目,不是家事。”
供应链老板把烟按灭。
“账目更不能乱说。陆小姐,你现在还代表恒越吗?听说职务暂停了。”
陆灼没答,拿起文件夹。
副会长摆手。
“先别急。今天这局,是陆董攒的茶局。我们这些人卖他面子,也卖你面子。你要谈钱,谈资源,谈医院,先跟家里低个头。父女哪有隔夜仇。”
陆灼听完,心里把桌上的人逐个划分。副会长负责定调,供应链老板负责堵资格,投资人负责把风险塞回家庭。没人碰她带来的材料,说明陆家明提前打过招呼:不给她展示证据的入口。要破局,不能求人看文件,得让他们先怕文件会自己跑出来。
包厢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陆家明走进来。
他换了深色西装,身后跟着秘书和两个保镖。桌边几个人立刻起身,茶杯碰到碟子,发出轻响。
“陆董。”
“陆董,您来了。”
陆家明抬手,示意他们坐。
他看向陆灼,语气像在处理一个不懂事的下属。
“你还真来了。”
陆灼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苏婉让你别来,你不也来了。”
陆家明眼底沉了一下,很快恢复平稳。
“你母亲身体不好,被你气糊涂了。”
陆灼拿起桌上的水杯,转了半圈。
“她至少还记得给我打电话。你只记得冻结账户。”
桌上有人咳了一声,想把话带过去。
陆家明坐到主位。
“各位见笑。小女这些年在外面吃了点苦,脾气没收住。”
他转向陆灼。
“今天当着叔伯的面,我把话说清。陆氏不会再为你的任何个人行为兜底。你在恒越的职位暂停,陆家继承安排里,也不会再有你的名字。”
包厢里没人说话。
几个人的茶杯都停在手边,目光落在桌面,不看陆灼,也不看陆家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