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打开,秦珂先一步进来,目光扫过桌上的预制说明,脸色沉得能拿去压案卷。
“□□事,这份东西我会复印一份。”
□□事说:
“内部材料,不便外带。”
秦珂把手机录音界面亮给他看。
“那我申请调取。你不同意,写理由。别怕麻烦,律师这行最不缺的就是纸。”
□□事没说话。
秦珂扶着沈听晚往外走,走廊灯比调查室亮,沈听晚抬手挡了一下。手机震动,陆灼的定位正在往律协大楼靠近。
秦珂低头打字给她看。
“你今天这套很漂亮。以后别一个人进调查室。”
沈听晚回:
“他们没打算让我带你进去。”
秦珂看着她,半晌,打:
“所以你把他们也带进了录音里。”
沈听晚抬了抬录音笔。
“陆灼教的。出门带证据,比带伞管用。”
秦珂气笑了,喉咙里挤出一句:
“你俩真是一个敢教,一个敢学。”
律协大门外,傍晚的风卷着路边梧桐叶。沈听晚刚下台阶,脚步停住。
台阶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车旁站着一个女人,旗袍外披着浅色羊绒披肩,头发盘得很整齐,路灯落在珍珠耳坠上。她没有靠近,只站在最下面一级台阶旁,手里拿着一只旧信封。
苏婉抬起脸,看向沈听晚。
“沈小姐。”
她的口型放得很慢。
“我们谈谈阿灼。”
废弃广播室的录音
苏婉说“谈谈阿灼”时,手里的旧信封被风压弯了一角。
沈听晚站在律协台阶上,耳机挂在脖子前,手机屏幕还停着陆灼的消息。秦珂往前半步,挡住苏婉递来的视线。
“苏女士,今晚不方便。”
苏婉看向秦珂,语气柔和,口型清楚得挑不出错。
“我不占她太久。只是母亲想求一个答案。”
秦珂低头打字给沈听晚看。
“别去。她来得太准。”
沈听晚看着台阶下的苏婉。
苏婉没有上前拉扯,也没有哭闹。她站得端正,连披肩滑下手臂都没去整理。会所里苏婉提前给陆灼示警,律协门口又出现,手里还拿信封。她肯定有目的,但这个目的未必和陆家明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