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又不听话?”
沈听晚打字的手有些乱。
“因为你也不听。”
陆灼低头笑了一下,笑完才发觉自己手在发麻。
沈听晚低头,撕开她腕侧纱布。伤口被扯开,血和雨水混在一起,顺着手腕往下流。
她抬头,屏幕上只打了三个字。
“疼不疼?”
陆灼看着那三个字,喉咙堵了一下。
她刚要回答,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一只被摔裂的u盘躺在南水巷楼下水沟边,旁边是一双黑色高跟鞋。
下一条短信跟着进来。
“阿灼,你爸不会放过我。来警局门口见我,单独来。”
苏婉的崩溃与重演
清晨六点,警局门口的台阶还湿着。
陆灼把车停在路边,没熄火。沈听晚坐在副驾,膝上放着医药箱,昨晚给陆灼重新包的纱布边缘压出浅痕。
“她说单独来。”
沈听晚把手机屏幕举给陆灼看。
陆灼拉开安全带,低头打字。
“她说她的,我走我的。她当导演上瘾,我不陪她拍。”
沈听晚看着她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。
“你会心软吗?”
陆灼看完,沉默了两秒。
她抬手,把沈听晚脖子上的耳机线理顺。
“会。”
沈听晚抬头。
陆灼继续打:
“所以你跟着。你在,我不容易犯蠢。”
沈听晚把医药箱合上,推门下车。
警局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。早班路过的大爷提着豆浆,站在花坛边看热闹。一个穿灰外套的女人坐在台阶最下方,头发散开,旗袍皱得不成样子,披肩掉在脚边。
苏婉抬头看见陆灼,立刻站起来。
她扑过来的动作太快,陆灼往旁边避开半步。苏婉抓了个空,手悬在空中,脸上的妆被泪水冲花。
“阿灼,救救妈妈。”
沈听晚看不清她所有口型,只能捕捉到“救”
“妈妈”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