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晚睁着眼,在键盘上敲下一行。
“因为我也被人当成成本,算过很多次。”
陆灼坐在旁边,过了半晌,敲下回复。
“明天这句别说。”
沈听晚看她。
陆灼继续打。
“太疼。留给我。”
沈听晚看着屏幕,手慢慢移到键盘上。
她打:
“陆灼。”
陆灼看她。
沈听晚又打:
“等打完这场仗,我们搬家吧。”
下一行,她打得很慢。
“去一个有大阳台的地方。”
陆灼盯着屏幕上的字,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窗外天色从灰里透出一点亮。桌上卷宗堆得乱,杯底有冷掉的水,创可贴包装纸散在台灯旁。她伸手,把那张写着“陆灼,吃药”的红色便签夹进工作证背面。
“行。”
她抬头,对沈听晚说。
“阳台要大到能晒两个人的被子。”
沈听晚打字。
“还要放花。”
陆灼看着她。
“你养,我浇。”
沈听晚打:
“你会浇死。”
陆灼啧了一声。
“沈律师,战前打击队友士气,记你一次庭纪警告。”
屏幕亮着,两个人隔着键盘笑起来。
客厅门口,法院短信在陆灼手机上跳了一下。
“明日上午九点,第一法庭。请各方按时到庭。”
陆灼拿起手机,指腹在屏幕边缘停住。
她没把这条短信删掉,只把同传设备又检查了一遍,备用数据线多塞了一根进包里。
法庭上的无声证词
第一法庭坐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