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无声的结界如同水泥般封死了她的耳膜。
周围那隐约的电流声、风声、甚至是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切断。
她陷入了一个绝对寂静的世界,听不到辱骂,听不到赞美,甚至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然后,是尊严。
四肢上传来了剧烈的拉扯感。
那是肉眼不可见的“虚空枷锁”,也就是传说中的重力锁。
它们无情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,将她整个人呈一个极其屈辱的“大”字型,强行拉开,固定在了半空之中。
她的身体被迫完全舒展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个肮脏的维度里。
那曾经是她用来捕猎的陷阱,那曾经让无数男人疯狂的神秘领域,此刻就像是一个敞开的城门,没有任何防御,没有任何遮挡,成为了一个随时待命的公共入口。
“既然做不了猎人,那就做容器。”
黑影冷漠地审视着这具完美的肉体,像是在看一件残次品。
“去填饱那些垃圾的肚子吧。这是你唯一的价值。”
说罢,黑影的身影悄然消散。
随着那道隔绝现实与虚妄的屏障在黑影的意志下轰然破碎,一种肉眼可见的、灰黑色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这片死寂空间的最后一点清明。
那是现实世界中积压已久的欲望,是纽约这座巨大不夜城最肮脏的排泄物。
艾娃看不见,她的眼前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;她也听不见,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种感官的剥夺本应是一种保护,但在魔力诅咒的加持下,她的触觉被残忍地放大了百倍,甚至千倍。
每一寸肌肤都变成了独立的雷达,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中张开,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气流的微小变化。
她首先闻到的,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那不是公馆里常有的昂贵熏香或红酒的芬芳,而是一种混合了陈年宿醉的酸臭、几周未洗澡的汗馊、腐烂食物的霉味,以及浓烈到刺鼻的雄性荷尔蒙的腥臊。
这股气味如同有实质的毒雾,顺着她急促呼吸的鼻腔钻入肺腑,在那娇嫩的肺叶里翻江倒海,让她几欲作呕,却又无处可逃。
紧接着,是触碰。
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有尊严的人,而是一块被扔进千万只行军蚁巢穴中的糖,一具被抛入饥饿食人鱼群的鲜肉。
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淹没感。
起初是一只手。
粗糙、干裂,掌心布满了如同砂纸般的老茧,指甲里似乎还藏着油腻的污垢。
那只手毫无礼貌地按在了她那如丝绸般光滑的大腿内侧,带着滚烫的温度,在那细腻的软肉上狠狠地抓了一把。
“啊……”
艾娃的身体猛地一颤,那粗粝的触感通过放大的神经传输到脑海,简直像是一把挫刀在挫她的骨头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十只……无数双带着各种温度、各种触感的手,像是一层层蠕动的淤泥,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。
流浪汉那满是泥垢的手掌在她的腰肢上游走,留下黑色的指印;瘾君子那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掐住她丰满的臀肉,仿佛要将指甲扣进肉里;醉汉那湿热的手掌粗暴地揉搓着她的腹部。
她感觉到了入侵。不仅仅是身体的某一个部位,而是全方位的、令人绝望的填塞。
最先沦陷的,是她那张曾经只会吐露高傲指令、习惯于嘲讽男人的红唇。
一根带着浓烈腥臊味、粗硬如铁的异物,毫无预兆地抵在了她的唇边。
那东西滚烫,顶端甚至还分泌着令人恶心的粘液,粗暴地在她紧闭的嘴唇上摩擦、顶撞。
“唔……不……”
艾娃下意识地想要咬紧牙关,但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颚骨,强迫她张开了嘴。
“滋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