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下,有什么可指望我给他好脸色?难道我会认为他是在开玩笑、随便切磋吗?
“不用看了,没其他人。”花敏像是看穿了我的动作,摆了摆手,“刚才的阵其实也不是我设的。我只是被老家伙们赶过来收尾的。唉,你说老家伙们,老是老,但这脑袋好像还挺好使啊。”
话未说完,他抬手把玫瑰花虚虚地递向我。
面对未知的玩意,不要装大。
谨慎总是最保险的行为。
我侧身让过玫瑰花指的方向,刷的一声,玫瑰花化作男子手指间的片片利刃,如花瓣般旋转着向我切来。
天聚的牛郎最擅长的指法。
那几片利刃在空中划出弧线,像被风吹落的花瓣一样,飘忽不定地旋过来。
每一片的轨迹都不同,有的走高,有的走低,有的走弧线,有的走着走着突然变向。
它们在路灯的昏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蓝光,那蓝色不是金属的光泽,而是某种淬过毒的荧光。
我快速造了个念头,以气为引,轻打了个响指。
啪的一声脆响。那几片利刃在离我面门不到一掌的距离处停住。悬在半空中,微微颤动着,发出细密的嗡鸣。
花敏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收回手,那几片利刃化作流光回到他指尖。然后他脚下一动,整个人欺身而上。
天聚的牛郎步法很灵活,贴在地面上滑步,每一步都不大,但频率极快,像是一条在地面游走的蛇。
他耍着花指从我身前闪过,指尖的蓝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。
脚下也没闲着,鞋尖处弹出两片薄刃,同样是淬过毒的冷蓝色。
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前后挪移,拳脚齐用。
还没等我看够,花敏头上的墨镜自发地滑到眼睛上。
从幻梦中脱离的他盯着我,连续后退几步,拉开距离:“本想领教天骄的布施法,怎么吝于一用吗?”
我晒笑出声:“你怎么觉得,你一个娘娘腔,能让我用布施法的?你配吗?”
“哼。”
花敏自诩为大众情人、女性之友,最讨厌别人称呼他为娘娘腔。
连续的轻视,让他也失去了口舌之争的想法。
不能在言语中发现对方破绽,还搞得自己气息不稳不说,让止心观的人准备越长时间,自己的胜率越低。
有了墨镜的保护,他以为不惧我的移梦之法了。
他合身上前,准备近身厮杀。
我不知道对方脑海中的想法,但他确实给了我太多时间了。
而且不知不觉中,我俩已经互换了位置,他背对着路灯的光,我面对着光。
他的影子在我脚下拉长,我的影子在他脚下拉长。
我再次施出手诀。
在油腻男的念海中,逆运种道法,“生”。
种道法是止心观四法之一,原本是用来在欲念中种下善念、引导人走向正途的。
但法无善恶,用之在人。
逆运种道法,不是在念海中种下善念,而是将他念海中那些杂乱的、未成型的欲念激活、催熟、放大,让它们在他体内疯长,反噬其主。
花敏前冲的身体猛地顿住。
然后他半跪在地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他的身体像一个破布袋,变幻的人形不住地在他体内冲撞,一会儿在胸口鼓起一个包,一会儿在小腹顶起一个凸起,一会儿在脖子上勒出一道痕迹。
那些被他吞噬过、炼化过、压制过的欲念,此刻全部苏醒,在他体内疯狂地冲撞、撕咬、挣扎。
我背着手后退几步,生怕被这不干净的东西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