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他自己的味道。
没有那股凌晨的腥了——或者有,被他主动忽略。
忽略是一种技术,他正在学。
王恺忽然道:“周一我送你上班。”
许茹一僵。“不用。你还要倒班。”
“我送。”他坚持,语气里有一点她陌生的硬,“就送到局门口。五十米外。你进去,我再走。”
是宣示,也是不会报警的取证。
许茹在黑暗里睁着眼,腿间湿黏:丈夫的精,自己的水,以及更早之前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。
记忆不会因为两次插入就被覆盖,它只是暂时被压到更深处,等某一次摩擦再浮上来。
她夹紧双腿,回:“……好。”
窗外有车开过。
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。她没敢看。王恺也没问。两人都知道,有些震动不看,也会进入梦里。
许茹后来还是摸到了手机。屏幕预览只有半行,备注“赵局-工作”:
执行得怎样。里面现在是谁的。
她把手机塞回枕下,塞得很深。指尖冰凉。王恺的手指在被子下碰到她的手,握住。握得很紧,紧到像怕她从这张床上再次蒸发。
“不一样也没关系。”他忽然说,像在说服自己,“只要你还是你。”
许茹眼泪涌出来,这次无声。“我还是我。”
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。
身体已经记得另一根鸡巴的形状,记忆会在下一次摩擦里苏醒。
而王恺的“送你上班”,像一根新的刺,刺在她与赵德海之间的路上。
路还要走。
名单还在前面。
床沿那句“里面不一样”,则像一颗没有拆掉的雷,两人约定好今晚不碰引线——引线却已湿透,随时可能自己燃起来。
她侧过身,把脸贴进他胸口,听心跳。
心跳仍安分。
安分的人刚刚在她身体里留下齿印与精液,又在黑暗里许下接送的承诺。
接送解决不了“里面”,只能解决门前那五十米。
可五十米,有时比一整个江州更重要。
王恺的手掌落在她后腰,停住——那只手细长苍白,指节突出,是她认识八年的手——没有再往下探。
他怕再摸到那份松。
怕摸到之后,自己又硬。
硬了就又要想:她在酒店里是不是叫得更浪,是不是夹得更真,是不是对着另一根东西才会露出他今晚没看见的茫然。
他闭眼。
未知号那句“加餐”从记忆里浮上来,跟赵德海此刻枕下的半行字叠在一起。他什么都没拆穿。
不拆,是今晚唯一还能维持的体面。
也是他滑向更深泥潭的第一级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