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答案是硬。
硬在“坐旁边”兑现的这一刻,硬在周振宇落向她领口的那一拍,硬在赵德海说“支持型”的嘴型上,硬在陈总那句“照顾的很好”的笑声里。
他想了下要不要去趟洗手间,转念又舍不得——舍不得身边人,还由那些没看够的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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邻桌陈总又遥敬一次,金表一闪:“王兄,满上?家属席也是席,别空着。”
“谢谢陈总。”王恺举杯,幅度标准,“慢用。”
“慢用。”陈总笑,“细心的人,往往看得更清。”
看得更清。
许茹的指尖在杯壁上收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陈总这话是随口,还是点她——点她抽屉深处那张还没用过的房卡,点她与赵之间那些说不出口的“工作”,点王恺坐在旁边这件事本身。
房卡还躺在家里抽屉最里层,和赵的门卡叠在一起。
叠过的东西,不会因为没用就消失。
主桌方向又响起一阵笑声。
周振宇没有再往这边看,像那一拍目光已经足够了。
足够了——足够标记,足够让被标记的人整晚都记得:被看过了。
许茹却不觉得那一眼走远了。
它还停在她领口,停成一小块看不见的烫。
有人开始轮流敬酒。
她从主桌敬到邻桌,笑,碰杯,沾唇,放下,每一步都踩在“体面”的格子上。
轮到主桌时,马秘书先一步替周振宇挡了,说“周主任这杯,我代”。
周振宇却在许茹要退开时抬了抬手,拿过她杯里的酒,自己斟满,跟她碰了一下:“你的,我一定亲自喝。”声音不高,只有几个人听见。
许茹端回空杯,指腹在杯沿蹭了一下,回自己这一桌坐下,心跳还没平。
王恺坐在她旁边,替她挡了几杯,推不过的,他先替她喝了。许茹拦他,他挡开她的手:“我坐这儿,不就为这个。”
不就为这个。
她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她举杯,先看他一眼,再喝。
昨晚的约定还在。
约定把他们绑在同一张桌上,绑成一对准时出现的“支持型”样板。
样板的背面是汗,是硬,是烫,是还没开场的、更脏的东西。
她坐下来,在桌布底下,把脚从高跟鞋里褪出来一点,脚趾蜷了蜷——像是在心里替一件还没想清楚的事,先点了一下头。
王恺的膝盖又碰上来,这一次,他碰得很轻,像在问:还在吗?
她在桌布底下回碰了一下。
宴会的夜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