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恺感觉到那股涩,动作顿了顿,却没有退出来。
他掐着她的胯骨,往里顶,一下,又一下,硬生生把那条缝拓开。
涩意绞紧了他,也绞得他眼眶发酸——他知道她不爱这样,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过,可今晚他停不下来。
黑暗中她闭着眼,眼前浮起的是另一间房的白墙——1208那间套房,下午的光从窗外照进来,她跪在地毯上。
她用力把那个画面按下去,可身体记得那种被撑满的胀,和现在这种涩完全不同。
她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。
他低下头,鼻尖抵着她的颈侧,忽然问了一句,声音闷得发哑:“他跟你吃饭那晚……你有没有想过他?”他没有等她回答,“我心里堵得慌。你不说,我也堵得慌。”
许茹偏过头,黑暗里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,只有一声极轻的、像是叹气的声响。她没有答。
他没有再问。
他掰过她的腿搭在他腰上,换成他熟悉他们的方式,慢慢地顶,顶得深,顶得一下一下都撞在她最柔软的那个点。
干涩在往复里渐渐化开,她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,从牙缝里漏出短促的、被压住的喘息。
他还记得她的敏感点在哪里,他知道往哪个方向磨能让她头皮发麻——这是他们这么多年的默契,是那个叫周振宇的男人再有钱、再有权也拿不走的东西。
“我要是没猜错,”他在黑暗里开了口,声音被自己的喘息撞得断断续续,“你那天穿成那样出去,是不是就想着……他也会像我这样看你、这样碰你?”
许茹的呼吸乱了一拍,没有回答。
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——他提到“那晚”“那条裙子”的时候,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,像那句压了很久的话终于被碰了一下。
她几乎要承认——不,她不承认。
她把脸埋进他颈窝,夹紧了他,把他拉进更深的节奏里,像要把他嘴里那句追问一起吞下去。
王恺感觉到了她那一夹。
他本就乱成一团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,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疼还是爽——他想象她穿着那条墨绿裙子坐在周振宇身边,想象那个男人的目光从她领口滑下去,想象那双他熟悉又陌生的手隔着一层布料落在她身上。
每想一次,他那根就胀得更硬一分,硬得发疼,疼得他头皮发麻。
她是他老婆,是他王恺的人,可那些男人——赵德海,周振宇——他们看她、摸她、想她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线,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,他分不清被这根线勒住的是他的理智,还是那口他吐不出来的气。
他忽然有些发狠,又有些发苦,把脸埋进她颈窝,加了些力道,一下一下撞得又深又实,撞得她声音碎开、又咬牙吞回去。
她被他顶得仰起头,腰肢绷成一道弓,指甲掐进他后背的皮肉里,从那道被堵住的喉咙里漏出哭腔:“别……别撞那么重——”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撞?”他哑着嗓子问,自己先怔了一下。这话不是他想说的。可话一出口,飘在黑暗里,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他放缓了力,却没有退出来,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,贴着耳廓问,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:“你跟我,这些年,是不是……受委屈了?是不是我,没能给你想要的——”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了,喉头滚了一下。
黑暗里许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眼泪从他看不见的地方滚落,洇进枕头里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的砂:“……不是。是我自己选的。”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得贴近自己,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,换成一个用力到发疼的拥抱。
这一次他懂了。
不是“谁看轻了谁”,是他们两个人,在这个家里,都用各自的方式,把一地鸡毛的日子扛了下来。
她是他老婆,他心疼她,心疼得连他自己都开始觉得陌生。
他不再追问,也不再发狠。
他把她抱起来,让她跨坐到他身上,双手托着她的腰,把她一下一下迎向自己——这是他们早年间最常做的姿势,是这段婚姻里最贴近彼此的那点东西。
她伏在他肩头,随着他的节奏喘息,发尾扫过他的脊背。
他仰着头,喉结滚动,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黑暗里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,不再有质问,也不再有力道上的较劲,只剩下一种久违的、近乎相依为命的贴近——只是底下的力还在一下一下地顶到最深处,像他要把这些年的委屈、这些年的疑虑,都在这具他熟悉至极的身体里,做一次笨拙的、说不出口的交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