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缝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,窗外,滨江路的早晨排起了车流。
她腿上那条黑丝在夜里勾破了一个小洞,就在膝盖上面。他抽送的间隙,拇指正好按在那个洞上,隔着破口摸到底下的皮肤,来回碾。她没躲。
完事他躺着抽了半支烟,弹了弹烟灰:“下回不用等赵局招呼。”手指绕着她的发梢,“我这里,你直接来。”
她应了一声。没有说不行。
隔壁,王恺在墙根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时,他听见那面墙又开始震——先是床板一声闷响,然后是她的声音,比夜里任何一声都慵懒,都软,像刚从一夜的尽头醒来,又被拉回怀里。
他闭着眼,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,听完了那场漫长的晨间动静。
他没有去敲门。他站起来,收拾东西。
退房,房卡放在前台。前台姑娘问:“先生,房间没问题吧?”
“没有。”他把卡递过去,顿了一下。
走出大堂,阳光照在滨江路上,街灯刚熄。
他在台阶上站住,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。
33层,某一扇窗。
他看了很久,转身,拦车,回家。
到家他洗了一个很长的澡,把裤子泡进水里,搓掉裤管内侧那片干掉的痕迹。
然后做了早饭——一碗粥,两个煎蛋,摆在桌上。
他坐在沙发上,等。
上午十点多,许茹回来了。
她在玄关换鞋,穿着昨天出门那身衣服,头发重新梳过,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弯腰脱鞋的时候,裙摆底下露出的那截小腿上,黑丝袜勾破了一个小洞,卷着几根丝,就在膝盖上面。
她换好鞋,才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人,愣了一下,嗓子有点哑:“……你起来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吃了没?粥在锅里。”
“吃过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昨天跟赵局那边的领导吃饭,晚了,就在朋友家睡了。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“哦。”他说,“没事。”
她把包往脚边挪了挪:“你今天……没出去。。。。。。晨练?”
“嗯,在家。”
他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端到桌上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,低头慢慢喝。
他也端起一碗,喝。
谁都没有再提昨天。
客厅里只有勺子碰碗沿的声音,一下,一下。
她伸腿的时候,那个破了的小洞又露出来一回。他看见了。他把视线挪回自己碗里,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了。
夜里,他躺在她身边。
十一点半,她的呼吸匀了;十二点,他还睁着眼;一点,被子底下那点热还没退。
他把闹钟从五点五十拨到五点半——明天想早一点出门,趁她还睡着。
黑暗里,他看见那面墙,看见镜子上抹开的那块清亮,看见她趴在瓷砖上的背影,看见玻璃倒影里骑在别人身上的那个女人。
听见那句“是赵局安排的”,听见哭着求饶的“快一点”,听见天亮前那一声比一声软的声音。
他没有动。他就那样躺着,睁着眼,听身边人的呼吸,一下,一下。热了,凉了,又热了。他听着,没有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