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别这么叫。”沉淑仪声音一哽,直接把她拉进怀里。“叫妈。”
病房里,空气骤然一静。
冯艳连哭都忘了。
林秀芝也怔在原地。
谭家洛猛地抬起头。
谭司谦的心电监护仪波形,明显乱了一拍。
谭征眸光深沉。
黎春被沉淑仪抱着,沉默了片刻。
她不是不知道沉淑仪疼她。这些年,沉淑仪待她和林秀芝,早已超过主仆情分。在她心里,沉淑仪早就不是单纯的雇主。
更像第二个母亲。
黎春喉咙发涩,低声道:
“淑仪妈妈。”
沉淑仪眼泪一下子滚下来。
“也行。”她哽咽着点头,“先这么叫。以后再改。”
她握紧黎春的手,像怕一松开,人又会从眼前消失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许再做谭家的管家。”
黎春怔住。
沉淑仪转头看向病房里的几个儿子,眼底的火压都压不住。
“你也不许再伺候任何人。一个个这么大的男人,遇事还要你一个小姑娘挡在前面。阿征是这样,司谦也是这样,连屹屹那边……”
沉淑仪说到这里,眼眶更红,终究没有继续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看向黎春。
“春春,你先随便挑一个。明天回S市,把证领了。”
黎春:“……”
沉淑仪一锤定音。
病房内,一片安静。
冯艳:“……”
林秀芝:“……”
谭家洛猛地站直。
谭司谦一下子从病床上坐起来,被肋骨疼得闷哼一声。
谭征抬起眼,镜片后的眸光深得惊人。
沉淑仪像没看见这一屋子的震动,继续安排。
“你和阿征也好,和司谦也好,总得先占一个名分。名分占住了,我心里面就安定了。”
谭家洛急了。“妈,我也成年了。”
沉淑仪看他一眼。“22岁才能结婚。”
谭家洛:“成年就是成年。港城16岁就可以领证,今晚飞过去,明天就可以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