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禄山的手指停了一下,却没有松开。
然后他抬起头来。
他的脸从青砖上抬起,仰头看着她。
他的右手依然握着她的脚,他的额头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可他的眼睛——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正看着她,嘴角挂着那个熟悉的、参差不齐的笑容。
“母妃恕罪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道,声音低沉,却清晰得可怕,“臣……手滑了。”
手滑了。
这个借口荒唐得可笑。
可他没有给她反驳的时间。
他说话了,眼神锁定她的双眼,手上的动作却与语气完全相反——他的拇指在她裸露的脚踝上轻轻滑过,在那一片光滑娇嫩的皮肤上画了一个圈。
那力道很轻。
比揉捏轻得多。
可对杨玉环来说,这一下比刚才的用力揉捏更有冲击力。
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脚踝骨缓缓移动,粗糙的茧子刮过细嫩的毛孔,每一寸移动都让她的汗毛倒竖——不是一根两根,是整条小腿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她的脚趾在绣鞋里蜷得更紧了,十根白嫩的脚趾挤在一起,互相绞缠。
她的手死死抓着凤榻的扶手,指甲在红木上掐出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她的牙齿咬住下唇,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可他还在继续。
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脚背向上滑动了一寸——那是缎面覆盖的区域,可薄薄的缎子根本挡不住他指尖的热度。
他能感觉到她脚背上那根细细的筋在剧烈跳动,而她也知道他能感觉到。
两人的目光锁在一起,她的慌乱,他的笃定,都赤裸裸地映在对方眼中。
就在这时,安禄山握着她的右手忽然松开了。
杨玉环本能地想要抽回脚,可下一秒,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探向了她的脚踝。那只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绣鞋的边缘,指尖轻轻一勾——
“禄儿,你……”
她刚要出声呵斥,那只手已经将她的绣鞋褪了下来。
一只白嫩的脚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那脚小巧玲珑,肤色如雪,足弓弯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,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,像五颗圆润的珍珠。
还没等沾上微凉的空气,就被他一把攥住,径直拉向自己膝下。
“禄儿,你——”
她的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因为那只脚已经被他毫不客气地塞进了他紫色官袍的下摆深处。
官袍的衣料厚重繁复,层层叠叠的褶皱瞬间将她的脚掩得严严实实。
从殿外望去,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他们两人知道,在那片幽暗的布料之下发生了什么。
杨玉环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她的脚像是长了眼睛一般,在黑暗与褶皱中瞬间捕捉到了所有真相。
官袍的内衬是极滑的素缎,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脚心正贴着一片滚烫的、毫无阻隔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