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信封,厚度不薄,估计有小一千块。这钱拿在手里,有些烫手,但更多的是某种扭曲的成就感。
“谢谢谢先生。”我将信封收好。
“不必客气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谢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脸上的兴奋之色稍稍平复,但眼神依旧灼热。
他放下杯子,身体前倾,用一种更加神秘和蛊惑的语气说道:“第一次合作很愉快。那么……接下来,我们进行第二次拍摄吧。地点,我已经想好了。”
他又拿出手机,调出一张图片,递到我面前。
我接过来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,震惊地抬起头:“这……这是在学校?麓山高中?谢先生,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”
图片上显示的,正是麓山高中的校园俯瞰图,谢业还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方,其中就包括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教学楼。
“为什么不好?”谢业反问道,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、兴奋的笑容,“清音是老师啊,你不觉得,如果在她工作的地方,在她每天教书育人、扮演着端庄严肃角色的地方,拍下这些……反差巨大的照片,会格外刺激吗?那种身份的撕裂感,那种在熟悉环境里进行禁忌行为的紧张和羞耻……啧啧,光是想想,就让人热血沸腾啊!”
他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。
在学校拍摄?
这简直是在玩火!
在郊外马路被人撞见,最多是觉得羞耻难堪,但如果是在学校……那里全是她的同事、领导,还有她朝夕相处的学生!
一旦被发现,不仅仅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,她的职业生涯、社会关系、乃至整个人生,都可能毁于一旦!
那种羞耻和刺激,确实是成倍的,但风险也是成倍的,甚至是毁灭性的!
“就算……就算我同意,”我艰难地开口,试图寻找理由推脱,“嫂夫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吧?在学校……这太冒险了,也太过分了。”
“放心,”谢业却显得胸有成竹,他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一副掌控一切的模样,“她那边,我会去做工作的。为了我的‘病’能好起来,她会理解的。而且……李先生,你要明白,越是这样不可能、不允许、充满风险的地方,拍出来的东西,才越有价值,越能带来……极致的刺激和疗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我:“难道,你不想看看,那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沈老师,在她的‘王国’里,卸下所有伪装,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吗?那种征服感和视觉冲击,可不是在马路边能比拟的。”
他的话再次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弱点。
是的,我想看。
我内心深处那黑暗的窥探欲和占有欲,被他彻底勾引了出来。
想象着沈清音在空旷的教室、寂静的走廊、甚至可能是她的办公室里,穿着更加大胆的衣服,摆出诱惑的姿势……那种将神圣之地玷污、将高高在上的女神拉下神坛的禁忌快感,让我心跳加速,口干舌燥。
但我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:“可是……风险太大了。万一被她的学生或者同事撞见……”
“所以,才需要周密的计划和你的‘专业’。”谢业打断我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时间可以选在午休或者放学后,地点就选在那栋基本废弃的老校舍,我打听过了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你只需要负责拍摄,其他的,我会安排好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我的肩膀,脸上带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:“只要你愿意,就好好准备吧。这次,我会给你提供更专业的设备。而且……李先生,你昨晚的表现,尤其是面对那个‘意外’来客时的态度,让我很满意。你证明了你的‘可靠’和‘专业性’。以后,我们还会有很多……更深入、更刺激的合作机会。”
说完,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离开了咖啡厅。
我僵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他最后那句话。
“面对那个‘意外’来客时的态度”……难道,昨晚那个开玛莎拉蒂的锅盖头男人,是谢业安排的?是他对我的“考验”?为了测试我在面对突发状况、尤其是面对其他男人对沈清音的觊觎时,会作何反应?是维护“雇主”的“财产”,还是同流合污,甚至……出卖?
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如果我当时没有拒绝那个男人的提议,甚至表现出兴趣,恐怕现在……我已经被谢业用某种方式“处理”掉了,再也见不到沈清音,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下场。
这个看似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,心思竟然如此深沉歹毒!
谢业走后,我独自在咖啡厅坐了很久,心跳依旧很快,但不再是兴奋,而是后怕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同时,心里那个疑问也越发强烈:像沈清音那样外表柔弱、内心却有着自己骄傲和原则的女人,真的会同意丈夫这个疯狂到近乎变态的计划,同意在学校——她视为圣殿和事业根基的地方——进行那种拍摄吗?
这已经超出了“为爱牺牲”的范畴,近乎于一种精神上的凌迟和摧毁。
几天之后的中午,答案以出乎意料的方式揭晓了。
谢业再次敲响了我家的门。这一次,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、看起来很专业的相机包。
“换个专业点的家伙,”他将相机包递给我,语气平淡,“清晰度好点,细节才能捕捉得更到位。镜头我也配好了,够用。”
我接过沉甸甸的相机包,心里咯噔一下,震惊地抬头看他:“谢先生,难道……嫂夫人她……同意了?”
谢业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轻笑,那笑容里似乎有得意,有掌控,也有一丝冰冷的残忍。
他避开了我的问题,说道:“你直接去麓山高中找她吧。午休时间,她会在办公室。具体怎么拍,你们自己把握,但记住,时间有限,注意安全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,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那个烫手山芋般的相机包,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