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的恐惧已经凌驾于一切之上。
她害怕二师姐看到自己这副法袍破烂、胸口大开、满身写满淫靡与屈辱的模样;但她更害怕的,是林清寒那暴烈恐怖的元婴期剑气,会一剑直接把苏墨这个筑基期的蝼蚁给剁成肉泥!
若是苏墨现在死了,那她体内那霸道无比、已经深入骨髓的锁情毒,这世上可就真的无人能解了!
到时候,她不仅无法复仇,还会彻底沦为一个在毒发中活活被欲火焚烧致死的疯子!
为了解药,为了活命,苏墨现在绝对不能死!
然而,听着沈清漪焦急的催促,苏墨却没有立刻动作。他靠在床头,脸色变幻不定,心里也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狐疑与犹豫。
躲进暗格?
开什幺玩笑!
对方可是十九岁的元婴期怪物,神识之强大,恐怕早就把整个听潮阁方圆数里给笼罩进去了。
自己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在阁楼里鬼鬼祟祟地藏匿,在元婴期修士的法眼下,简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耀眼。
到时候一旦被林清寒生疑,一剑劈开暗格,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就会被当成潜入核心弟子闺房的淫贼一剑枭首!
“妈的,不能藏!”
苏墨暗骂一声,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。他也害怕那位性格冷若冰霜、战力强横的二师姐一个不顺眼把自己给随手杀了。
眼看着阁楼外的禁制波动越来越剧烈,苏墨也顾不得许多了,着急忙慌地从床上一跃而起,一把扯过旁边那件被剪碎的月白法袍,粗暴地套在沈清漪那具赤裸颤抖的娇躯上。
“藏肯定是来不及了!你一个金丹期闭关,阁楼里平白无故多出个藏人的暗格,她神识一扫就会发现异样!”
苏墨一边语速极快地低吼着,一边手忙脚乱地帮沈清漪把胸口那道被剪开的裂肉往中间拼凑。
可那法袍被他剪得太狠,两半雪白饱满的丰乳依然颤巍巍地挤在外面。
苏墨咬了咬牙,直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平日里擦拭炉鼎的旧布垫,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,勉强挡住了那抹惊心动魄的春光。
随后,他长袖一挥,一股狂风呼啸而出,将地面上沾满了黑墨与淫水的宣纸尽数卷入火盆烧成飞灰。
同时,他手脚麻利地从书案上抓起一炷用来静心安神的“龙涎镇灵香”,指尖燃起火苗将其点燃。
缕缕青烟升腾而起,浓郁的异香瞬间在阁楼内弥漫开来,局限地掩盖着空气中那股浓烈刺鼻的石楠花香与黏腻的淫靡味道。
“等会儿她进来,你就说我来帮你搬运修炼用的寒潭玄水的!”苏墨一边把地上的毛笔踢进桌底,一边压低声音对沈清漪喝道。
沈清漪此刻俏脸煞白,整个人彻底慌了神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天之骄女的沉稳?
面对苏墨的安排,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,只能死死攥着胸口破烂的衣服,无助地点了点头:“贱妾……贱妾明白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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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在两人的伪装刚刚完成的瞬间,听潮阁那扇沉重的楠木大门,便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。
冷雾随着大门的敞开瞬间涌入大殿,将那刚刚燃起的龙涎香气吹得四散飘零。
在大片的风雪与冷雾交织中,一道高挑修长的少女身影,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,缓缓踏入了听潮阁内。
那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、却也冷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少女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一尘不染的雪白广袖仙裙,腰间系着一根淡蓝色的丝带,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一头墨色长发未加过多修饰,只是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地挽在脑后,垂至腰际。
她的容貌生得极美,甚至比沈清漪还要多出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,但那双淡漠的眼眸里,却仿佛蕴含着万载不化的玄冰,没有任何一丝属于凡人的情感波动。
大干仙朝十九岁的元婴怪物——二师姐,林清寒。
她一踏入大殿,那双清冷的眸子便微微眯了眯。
作为元婴期的剑修,她的灵觉何等敏誉?
几乎在进门的第一秒,她就察觉到了这听潮阁内的不对劲。
空气中的龙涎香有些过于浓烈了,倒像是刻意在掩盖什幺气味;而空气中残存的气血波动,也隐隐透着一股荒淫的躁动。
尤其是……平日里最注重仪态的小师妹沈清漪,此时竟然脸色红晕得有些诡异,双手死死捂着胸口,衣衫甚至有些不整。
林清寒的目光在大殿内扫视了一圈,最后,冷冷地落在了正蹲在书案角落里、埋着头、手里抓着一块抹布假装用力擦拭地面的灰衣少年身上。
“清漪,他是谁?”林清寒的声音清冷如击玉石,不带半点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