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久之前,这还是北域西南方向一座极为出名的城池。妖力鼎盛,称霸一方。
而如今连哀嚎都不可听闻,唯有硝烟漫天涂抹。
废墟之间,一个红衣红裙的窈窕女子缓缓走过破损的神道,一直来到了那座曾经的王座面前。
她双手负后,神色清静,一袭青丝泻下,只以一根红色的发带系住了末端。
她的红裙极艳,一如雪水浇洗过的秋红。
这身红裙曾使得北域动荡,格局一统。
曾连破王城十三门,一人观礼,打得城池动荡,全身而退。
如今她一人战一城,屠灭满城,烟火未能惹上裙衫分毫。
她叫邵神韵,天下女人神韵无人能出其左右,更何况道法。
神道尽头的王宫大殿之前,是一片宽阔的广场,那里聚集着西南最后的群妖,只是他们早已被杀破了胆,皆匍匐在地,浑身颤抖,一身不吭。
那一身红裙轻描淡写地走到殿前,群妖如潮水般散开一线。
他们依旧只敢匍匐在地,那道红裙擦过他们的眼角,他们却生不出勇气多看一眼。
为了抵御邵神韵,他们整整做了三年的准备,最后一场大阵,更是有三位化境的大妖压阵,堪称固若金汤。但是三年的准备仅仅抵抗了她三日。
三日之后,她行走城中,如闲庭信步。
邵神韵不以为意,她坐到了王座之上,眼神淡漠地扫视四方,无形的威压镇得他们根本不敢抬头。
她淡淡问道:“这是西南所有活着的妖?”
跪伏的群妖之中,一位年长的老妖颤声答道:“回禀妖尊大人,西南各部族中尚能主事者皆在此处,愿代表全族臣服妖尊大人。”
邵神韵目光移到了跪伏地上群妖之上,她弱不可见地点了点头,声音清冷而清澈:
“从今日起,你们便跟随本座一路向南,平定天下。无论道法差距如何,本座皆一视同仁,我本座的规矩稍后会有人讲与你等,其间律法望各位恪守。”
本来西南群妖对于北域推行规矩律法极力反对,他们认为妖族世界本就是强者为上,规矩律法是人族那些弱者约束强者的手段罢了。
但是如今无人敢说一句话,甚至连反对的念头都不敢生出。
邵神韵站起身子,一身红衣红裙如云如雪。
她正要举步,身形却忽然一顿。
那一顿极短,短到匍匐在地的群妖无一人察觉。唯有她自己知道,识海深处,某个存在正试图睁开眼睛。
又来了。
那东西尚未完全苏醒,一缕慵懒的媚意已如蛇信般舔上了她的神识。
邵神韵面无表情,通圣巅峰的威压直坠识海,将它碾回意识最深处的牢笼之中。
三息。
比上次又慢了半息。
前后不过一瞬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邵神韵重新举步,红裙曳地,走向神座后的巨幅屏风。她的面色依旧清冷如霜,步履依旧从容不迫。
片刻之后,巨大屏风后传来噼啪噼啪的声响,似是掌掴的声音。
殿前的群妖皆法力深厚,他们只要抬起头便可以轻易看到屏风后的场景,只是根本无人敢抬起头。
啪啪啪啪的声音在神殿之中久久回荡。
原作者小诗:
山塘间七里芦苇,古塔下波光曲折。
看过了北国的雪,念想着姑苏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