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被人听着,和听着旁人,是全然不同的。
她听着那呻吟一声声高起来,又一声声落下去,身子竟也渐渐地热了。她咬着唇,忍了又忍,终究没忍住,一只手便悄悄往被衾里探去。
她的手指寻到那处,熟门熟路地揉弄起来。
耳边是隔墙传来的、断断续续的吟哦;脑海里,却尽是他落在她身上的手,是他埋在她颈间的呼吸,是那些她从来羞于承认、却在每个深夜里贪恋着的滋味。
这念头一起,便再也收不住了。
她闭着眼,只把那一墙之隔的呻吟当作引子,由着自己的手,把自己一点一点地送上去。
她的喘息也渐渐急了起来,夹在另一间屋子里那已经渐渐平息下去的声音里,像是应和,又像是渴求。
可到底还差着一点什么。
她拼了命,也到不了那一处。
正迷迷蒙蒙之间,倦意却先一步漫了上来,像雪一样,无声无息地,把她整个人埋了进去。
她竟就这样,一只手还软软地搭在腿间,亵裤也只褪了一半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天光未亮时,林玄言便醒了。
陆嘉静还枕在他臂弯里,睡得正沉。
他极轻地抽出手臂,替她把被角掖好,披了外衣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临走前,他回头望了一眼,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,却终究没有睁眼。
他穿过廊下,朝裴语涵的屋子走去。雪已经停了,天边透着一线极淡的青白。
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,脚步却是一顿。
裴语涵斜斜地侧躺着,被子只盖到腰际,亵裤褪到了膝弯,一条玉腿半露在外,一只手还软软地搭在腿间。
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没有褪尽的红,眉尖微蹙,呼吸却沉,睡得正香。
林玄言愣在原地,半晌没动。
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懒懒的声音:“啧。我就说,昨夜她哪会那么乖。”
他回头,陆嘉静不知何时已跟了过来,正倚着门框,似笑非笑地瞧着床上的人。
她的目光从裴语涵那褪到膝弯的亵裤上扫过,又落到她那还搭在腿间的手上,唇角一弯。
“你倒是睡得安稳,”陆嘉静走到床边,俯下身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戳了戳裴语涵红透的脸颊,“昨夜听得可尽兴?一个人躲在这里,做什么好事,嗯?”
裴语涵在睡梦里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下意识地把手往被子里缩了缩,人却还没醒。
陆嘉静也不急,只并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:“还装睡?你手底下那点事,早叫我们瞧见了。还不起来。”
裴语涵这才悠悠转醒。
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,先看见床前的林玄言,又看见俯身望她的陆嘉静,愣了一瞬。
待她顺着陆嘉静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瞧,那张脸腾地红透了,慌忙扯过被子,把自己裹了个严实。
“陆、陆姐姐……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来捉你。”陆嘉静直起身,好整以暇,“昨夜我同他说,天不亮叫他回来,别叫你撞见。谁知你个小浪货,倒比我们醒得还精神,一个人躲在这边,听墙角听得那般入神。”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裴语涵声如蚊蚋,脑袋几乎要埋进被子里去。
“没有?”陆嘉静挑眉,作势就要去掀她的被子,“那让我瞧瞧,你腿间那些亮晶晶的,是什么好东西?”
“别!”裴语涵死死攥住被角,又羞又急,眼眶都红了,求救似的望向林玄言,“师父,你、你管管陆姐姐……”
林玄言站在一旁,看这两个女子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半晌,他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天冷,先起来把衣裳穿好。”
“偏不。”陆嘉静笑吟吟地,反而在床沿坐了下来,“昨夜我霸着他一宿,倒叫你躲在外头受这等委屈。既是这样,不如趁天还没大亮,把昨夜你没尝着的那一口,一并补上。也省得你一个人,偷听都听得这般辛苦。”
说着,她的目光在裴语涵和被衾之间逡巡一圈,又落到林玄言身上,眼波流转,似有深意。
裴语涵一呆,随即会过意来,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,却也没有再躲,只把被子又往胸前拢了拢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:“陆姐姐,你……你莫要乱说。”
“我乱说了么。”陆嘉静笑,“你自个儿瞧瞧,你这副模样,是要他,还是……想要我两个,一并陪着你?”
这话落下,满室皆静。窗外,一线天光正一点一点地亮起来,照在三人身上,把那一室的旖旎,都照得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