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可以狂饮下一座湖。
而哥哥显然与她一样焦渴,眼神狂乱,伴随而来的还有几乎将血肉掏空的饥饿。
在这里似乎徘徊了很久,他们的身体都瘦了一大圈,如行尸走肉,眼看着就要一起步上末途。
“塔维娅,你渴吗?”
男人嘶哑出可怕的声音,接着,他竟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血管,想要把血喂给她喝。
但她紧跟着惊恐尖叫,声音化为无形,就像他血管里涌出的烟尘一样,两者瞬间都消弭在空气中。
男人惨笑,讽刺般呢喃:“不行,我们被诅咒了,逃不出去……”
“哥哥,那里——”
绝望中,塔维娅忽然感觉到一阵清凉的风,冲散了灰烬和余热。
男人扛着她,踉踉跄跄地追随而去,他们终于走出了无边的诅咒,来到一片充满生机的沃土。
感觉自己只剩一层皮时,塔维娅被香气唤醒。
“有果子!我要吃……快渴死了,哥哥!”
塔维娅双眼冒光,用力挣脱开男人,飞扑向结出饱满果实的树株。
才走了几步,她就感觉不对,回头一看不禁大惊,哥哥已经脱力地倒在那里,靠着一棵树喘息。
她从来没见他这么虚弱过,她的哥哥——瓦莱贵族领主——嗜血狂将安德烈亚斯元帅——一直都是强大悍猛的!
没有敌人能战胜他!他的敌人都死了!
哥哥没有弱点!哥哥不会倒下!
“哥哥——起来,起来啊!”她跪在他身边拼命呼喊着。
“塔维娅,不要碰那个……”
“你说什……”
塔维娅只觉自己快干到发不出声音了,如果现在这里有一把刀,她真想割开自己血管痛饮。
男人靠在一颗树上,拼命按住她,“别碰那个……会伤了你,让我来。”
他跟着用力站起来,拒绝她的搀扶,摇摇晃晃走过去。
哥哥要为她摘下那颗果子!
塔维娅只觉眼眶干涩,不知什么原因,他已暴瘦了一大圈,肌肉都流失了许多,动作也不稳了。
可当他的手将要碰到果实时,果子和他同时亮起来,塔维娅双眼瞪大,看到男人粗糙的手背上亮起某种红色纹路,跟果子上流淌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未解释,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摘下来两颗果子,扔到她怀里——
“吃吧!这个只能由我来摘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塔维娅迫不及待地张口吞噬,只一口,她就活了过来。
同时,饥饿也在她灵魂中刻下一座深渊,越来越向下侵蚀。
“呃啊……好饿……”
她呻吟着,不顾哥哥的目光,坐下来疯狂啃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