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两个不知名的身影,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。
林辰侧身瞥见,浑身的鲜血如同滚烫起来。“住手!有本事冲我来!”
厉喝出声,声音嘶哑如撕裂的布帛。
兄妹二人屠杀这些路人时,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波动,仿佛这些被任意收割的生命不过是几根挡路的杂草,砍断便砍断了,不值得多看一眼。
林辰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但他不能减速回头。
死了便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只能把这一幕烙在脑海里,连同那些无辜的死者的死状,全部烙在脑海里。
终于,他听到了秦尚的声音。“这边!”
两道身影从北面的街巷中疾掠而出。
杨长老在前,道袍猎猎如铁旗招展,右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泛着青光的铁尺。
秦尚紧随其后,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戏谑,掌心已凝出一道青色气刃,剑拔弩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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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忽然暗了下来。
乌云遮月,一道漆黑的天幕自南方海面上升起,如墨汁倾入清水般向四面蔓延,将满天星辰一颗一颗吞没。
黑幕的边缘泛着诡异的暗色荧光,仿佛要将整座南诏城裹入其中。
杨长老一步掠至林辰身前。
看了一眼林辰胸前的刀伤和那道已蔓延到脖颈的紫黑色毒痕,眉头紧锁。
右手一翻,一枚鹅卵大小的玉白色宝珠已落入掌中。
天黄正气珠。
杨长老蕴养了数十年的本命法宝,从不轻示于人。
宝珠通体温润如玉,珠心却有一团金黄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,仿佛一颗被封印在琥珀中的太阳。
杨长老并指一点,宝珠悬空而起,悬在林辰胸前伤口上方。
金黄色的光芒从珠心倾泻而下,如液态的阳光般灌入那道狰狞的刀痕,一瞬间便将整道伤口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。
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紫黑色毒气,林辰毒素在体内剧烈震颤,像是被烈日灼烧的冰霜。
金色光芒如春蚕啃噬桑叶般沿着毒素蔓延的路径逆向推进,从脖颈退回锁骨,最后连同伤口边缘那些坏死的黑紫色血肉一道,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中。
天黄正气珠专克天下邪毒,亦可对敌。
赤练罗刹淬在刀锋上的煞毒虽烈,终究是邪祟之物,在杨长老的天黄真气珠面前如同冰雪遇火,伤口仍在,但毒已清。
杨长老催动本命法宝极耗元气,他方才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已将小半灵力灌入珠中。
但他只是将林辰往后一推,“退后养伤,静待伤愈。”
话音未落,转身间便迎上了一道道呼啸而至的镰刀血影。
杨长老的武器,是平时藏与身前的判官尺,此时与阿丑的武器在月光与黑幕的交界处轰然对撞,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。
青石地板从两人脚下呈蛛网状向外龟裂,碎石被气浪卷起如暴雨般砸向两侧的墙壁。
阿丑的武器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镰刃,刃锋呈新月状,刃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怪异纹路,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跳动,仿佛活物的脉搏。
镰刀连着一根长达丈余的黑色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缠在阿丑粗壮的手腕上。
交战中,杨长老发现,此物攻击方式完全不可预测,可以像长鞭般横扫,可以如毒蛇般突刺,在半空中还可以改变方向,甚至可以在脱手后从背后折返偷袭。
每一次镰刃划过空中,都带着一声低沉的呜咽,仿佛死神在黑暗中轻轻叹息。
杨长老的应对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