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林璇站起身,他才发现她瘦了不少,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风一吹好像人就要散了。
林常青沉默了一下,道:“快要过年了,你……”
你还回来吗?
“妈年前会回来,”她知道他要问什么,也不屑于他要问什么。
林常青点点头,又道:“林白的事,你不用担心,我不会再……那样了。”
他从不否认他对林白的爱是枷锁,是囚笼,是强词夺理,直到现在,他也认定他和林白是天生的,无可比拟的亲密,他比所有人都早十个月认识林白,依偎着林白。并且这种想法未来也不会改变。
曾经他以为时间会冲淡林白的痛苦,也会在她心上铭刻他的爱恋。可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,他没能让林白开心。她不得已地依赖他,不得已地麻痹自己,但其实林白明白什么是爱,她并不傻气,她只是天真。
或许幸福的钥匙真的在离开他的路上,林常青想。
他低着头,又重复一遍:“你说得对,林白是无辜的,我对不起她。”
林璇看着眼前人赎罪的姿态,不明白他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大,本能地疑虑:“你没骗我,对吧?”
林常青摇摇头:“那天我回来,林白看见我,她一直哭,一直哭。”他说得语无伦次,好像林白真的在他面前哭泣。
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模样,林璇扯了扯嘴角:“我不信这是她第一次在你面前哭。”
为什么非要把她逼到绝境,你才肯松手呢?
这个问题林常青也诘问过自己,事到如今谈论已经没有意义,他只能自嘲地笑笑:“我总以为她难受一会,总会好的。”
事实证明,痛苦比他想象得更绵长。
林白是这样,他也是这样。
或许余生他都逃不开了。
林璇懒得看他这副情圣姿态,拎包走人,了却一桩心事,她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。
明明是冬日,外头的阳光却照得她眼晕。或许是刚刚那一下站起来猛了,这会她眼前发黑,胸口也发闷。她拿手顺了顺心口,却依旧有种上不去下不来的堵塞感。
林璇没放在心上。
快要过年了,她要抽空带林白去买几身新衣服。要是能请到假就好了,或许她们可以在周边城市玩个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