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满心幸福地设想着她看到我时一定会有的感动和幸福。
凌晨2点半,几个衣着火爆的女人从门口走出。
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像沈夏,只是浓妆艳抹已经掩盖了她天使的气息,她穿着一袭金光闪闪的连衣裙,深深的V领和超短的裙摆让她完美的身材暴露无遗。
这不是我每天梦到的她的样子,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沈夏,我的天使。
正当我横下心打算迈步向前的时候,一个中年男人从她身后走来,他轻松写意地伸手绕过她洁白的脖颈,插入她的胸衣内。
他在她耳边说着什么,她点了点头,跟着那个男人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车绝尘而去,我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尾灯,直到它们终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她一定不是她,我对自己说。
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,我在夜总会门口捧着花站了一夜,里面再也没有走出第二个像她的女子。
厦门的清晨,东方泛白,这个刻骨铭心的夜晚见证了我的无奈和软弱。
昼夜交替的时分,我终于意识到,我和沈夏分别属于白天和黑夜,那片虚无飘渺的黎明前的黑暗,把我和她残忍地分割开来。
我们的故事曾经梦幻般美丽,却注定失之交臂,像极了传说中的彼岸花。
初次见她时,我以为她是我的彼岸,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。
我们猜中了前头,却没猜中这结局。
…………
我在平静如水的日子里慢慢疗伤,回忆一次次用午夜梦回的方式嘲笑我的奢望。
3月份,某一个特殊的日子,那是唐娜的生日,我当然记得。
凌晨12点多的时候,公司部门同事的QQ群里传来一条消息。
“武大的樱花开了,好漂亮,欢迎大家都来看看。”
“只有樱花吗?我们想看桃花。”
“有,桃花也有。大家来了一起看。”
“花期过了吗?现在晚不晚?”
“不晚,只要想来,都不算晚。”
我的嘴角微微翘起,下一个动作就是翻身跳起,穿上最简单的衣服,冲出门去。
我没有等电梯,而是向楼梯间飞奔。《阿甘正传》里,forrest听到母亲病危消息时就是这样,直接跳入海中。
这么多年,我终于理解了阿甘当时的心情。
爱经不起等待,这一刻,我和阿甘一样。
我们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任何其他东西上,我们只想用自己可以完全掌握的方式,感受一步步向自己的亲人或爱人坚定靠近的过程,也许那过程很缓慢,但却充满不会落空的希望。
我想要唐娜做我的女人,为了那些属于我们的激情迸发的时光,为了那些我们一起渡过的坦然而幸福的日子,为了我爱过的岳翠微和沈夏,为了我爱着的唐娜,为了我自己。
面对幸福,我不再站着等。
高速公路绵延曲伸,我和武汉还有1030公里的距离。
我的心却早已经飞出窗外。
我仿佛闻到千里之外的那个城市中,江风席卷着的淡淡水腥味。
我仿佛看到那片娇艳怡人的花团锦簇,还有繁花尽处那个女人脸上盛放着的美丽。
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抱紧她。
揽爱入怀,春暖花开。
——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