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桥眼睛在众人身上乱看,最后才点点头:“见过。”
“在哪里见过?”赵爽问道。
“游……游老师的房间里。”黄桥说话声音很小,含含糊糊的,不仔细听还真不一定能听清楚。
“汽油桶放在她房间里,你怎么看到的?”赵爽语气平稳,可眼神自带一股审视感。
黄桥一不小心和他视线对上,吓得心神一动。
一些情况下,外勤小组要去看守所审讯,那边留置看护的工作可以说是相当的“简单”。
全天二十四小时大灯照着,窗户都不带有一个的,犯罪人员就和警察大眼瞪小眼。
环境造就的强大压力,不仅是对犯人,对审讯的警员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。
长期累积下来的经验和气势,哪怕没有在审讯室里,赵爽给人的压迫感都十分强烈。
“我看她不爽,去她房间搞破坏,看到汽油桶,发现里面有汽油,就偷走了。”黄桥说道。
“你和游老师有什么矛盾?”赵爽追问一句。
黄桥说道:“没什么矛盾,就是气不过。”
“说什么,大声点。”
黄桥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,都快赶上和苍蝇称兄道弟了。
“没什么矛盾,就是在她上课的时候开她玩笑,她玩不起,生气了骂我,我觉得没面子,就想给她个教训。”
赵爽神色不变,继续问道:“你开了什么玩笑?”
“我在她走到我身边讲课,转身的时候戳了一下她的屁股,就这样。”黄桥不以为意,“她就小题大做,骂我下流不要脸,还要叫我爸妈来学校。”
此话一出,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了。
局长原本神色还算是不错,听到这话,直接看了教育局过来的代表一眼。
那个工作人员当即觉得后背一凉,汗都要出来了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城郊中学某些学生素质低下,可在亲耳听到的时候,还是觉得难以置信。
黄桥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把猥亵老师,形容得轻飘飘的,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很糟糕的行为。
提出校风整顿的任务方向时,他们想过会难处理,可现在的情况,明显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。
同时也理解了,为什么昨天局长会在办公室对他们提出质疑。
“你先猥亵老师,还说她小题大做,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?”赵爽表情控制不住地厌恶。
“那她不是穿着衣服吗,我又没干什么。”黄桥还在为自己辩解。
赵爽气得一拍桌子,巨大的声响把黄桥吓得一哆嗦。
“你是怎么打算报复她的?”赵爽虽然生气,到底没有被气昏头,忘记目标。
“我偷了她摩托车的汽油,去倒卖。”黄桥说,“我卖了五十多块钱,觉得这样来钱快,就……就……”
黄桥说着,小心翼翼抬头看了赵爽一眼:“我总共才卖了几百块钱,都没上千,你就算抓我也没用,而且未成年保护法,你也不能抓我。”
几句话下来,赵爽都得按自己的人中了。
做了深呼吸后,他才说道:“你最后一次看到这个汽油桶是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