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上晏去到邢嘉所在的病房,虽说已经处理过伤口了,脸上却还是脏兮兮的。
半个小时后,西装笔挺、一看就是刚从公司赶过来、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薄琮喘着大气跑了进来。
“有谁追你?”梁上晏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薄琮气喘吁吁,“哥,我接到你电话就去买东西,赶紧跑过来。”
薄琮研究生毕业后就回国继承家业了,工作上稳重了很多,有点小薄总的样子了,可在梁上晏他们这些熟人面前,很多时候还是那个二百五的样子。
“邢嘉怎么样,没事吧?”薄琮把东西在床头柜上放下,赶紧看邢嘉两眼。
“没生命危险,就是倒塌的楼体砸下来,伤了腿,要打石膏修养一段时间。”梁上晏说道。
楼体坍塌的突然,没有砸到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“哟哟哟,老可怜了。”薄琮眉头紧锁,“哥你放心吧,你要是上班没时间的时候,我过来照顾他。”
薄琮也不是傻子,梁上晏给他打电话,就是明摆着不打算让家里知道这件事。
又或者说,是不想在邢嘉看起来伤势很严重的时候告诉家里这件事。
“我找了护工,不过不太放心他自己在医院,你有时间的时候过来陪陪他。”
薄琮一口应下:“哥你放心吧,还有我呢。”
梁上晏去拿了洗脸巾,准备给邢嘉脸上清洗一下。
薄琮见状,就邢嘉现在这个脸,一张洗脸巾估计不够,干脆去打了盆水过来。
肉眼可见的功夫,洗脸巾由白变黑。
邢嘉这个“脏脏包”也重新变回了“白吐司”。
……
邢嘉麻醉还没过,蔺衡就过来找他。
“你现在还能工作吗?”蔺衡直接问道。
梁上晏心中一紧,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:“可以。”
“楼筝和她父亲都已经死了,需要确定一下死亡原因。”
虽说是死在手术台上的,但因为两人伤势过重,具体的死亡原因不明确,还需要法医进一步尸检,才能确定原因。
梁上晏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?”梁上晏问道,要是薄琮还有事,他就让护工马上过来。
薄琮立即摇头:“我可以在这,我把我电脑一起带过来了。”
“行,我让护工过来,你看着就行,也不需要多做什么。”梁上晏叮嘱道,“家里那边,别说漏了。”
薄琮一副给嘴上拉链的动作,表示自己嘴老严了。
梁上晏去到解剖室的时候,文秀他们都已经来了。
文秀去尸检楼筝的父亲,尸表检查后发现,并没有出现樱红色的尸斑,目前无法确定死者是否因处于焚烧状态下吸入过多一氧化碳而死亡。
她检查过利刃伤后,给梁上晏报了一下数字。
梁上晏那边检查楼筝的尸体,发现楼筝身上的利刃伤数量,和文秀给的数字是一样的。
随后,他们进行了利器伤口的伤痕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