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嘉拿着笔,一次次在纸上写下梁上晏的名字,也只有名字。
他不知道要写什么,如果有一天他真出了什么意外,是想要和梁上晏说什么?
让他忘了自己,别难过?
又或者是,求他别忘了自己?
邢嘉都写不下去,不管是哪一种,他都觉得很难过,也觉得梁上晏会很难过。
来来回回,纸张上只有梁上晏的名字。
一旁的队友,有好几个都已经把自己写哭了,想来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人。
今天的理论课教学任务很少,只有一件,却重得他们喘不过气,五脏六腑都在痛。
课程结束,邢嘉把那张写满了梁上晏名字的“遗书”好好地收了起来。
直到分配下站后,邢嘉都带着这封信。
楼筝家救援那一次,邢嘉受伤送去抢救,他的那包东西里,就有这封信。
梁上晏就是公安系统内部人员,知道包里会有什么,他没有勇气去打开。
他也希望自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打开。
多年以后,直到邢嘉的包破了口,要缝补的时候,他才发现自己装遗书的那个口袋里,和那封信里一起放着的,还有一个平安符。
平安符上有他的名字,也不知放了多久,符纸的颜色都有些褪色了。
邢嘉却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字迹,是梁上晏的笔迹。
那个不信神佛的坚定唯物主义者,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,独自上山去了庙里,给他请了个平安符回来,放在他的包里,并且从未和他提起过这件事。
邢嘉看着平安符,突然很想梁上晏。
但现在是梁上晏的上班时间,他给梁上晏的聊天框发了个小表情。
这会儿局里不那么忙,梁上晏在办公室看文件。
看到邢嘉发来的消息后,立即也给他回了一个。
邢嘉知道,梁上晏现在可以接电话,当即把电话打了过去。
“怎么啦?”梁上晏语气是轻松的。
“想你了。”邢嘉说着,手里握着那枚平安符,“梁上晏,我很爱你。”
梁上晏闻言,愣了一下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有,包坏了,发现了你给我请的平安符。”
得知是这么一回事,梁上晏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。
“臭小子,吓我一跳。”梁上晏给他“骂”了一通。
邢嘉被骂了却还在笑。
梁上晏也被他笑没招了:“今天局里没什么事,也不会加班,晚上下班我顺路去看看你,想吃什么东西,我给你带过去。”
“你。”邢嘉说。
“哼,吃人犯法。”梁上晏冷冷来了一句,“前两天尝了一个茶香饼和透香糍味道很好,我给你带点这个。”
邢嘉应了声好,看着时间,等着梁上晏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