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昱容挑了挑眉:“真没想去哪儿?”
柳韫还是摇头。
裴昱容感受到了她的动作,也不说话了。
柳韫声音低下去:“妾身就是问问。陛下若觉得还该禁着,那便禁着。妾身……不着急。”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裴昱容忽然伸手,拉着她的手,将她带到身前,将她拉进怀里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裴昱容低头看着她:“韫儿,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问朕,朕会怎么想?”
柳韫抬眼看他。
裴昱容道:“朕会想,你是不是又想跑了。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柳韫道:“没有。妾身只是想问问。问了,陛下说不行,那便不行。妾身不问了就是。”
裴昱容看着她。她靠在他怀里,那双眼睛垂着,睫毛长长的,掩盖住眼底的情绪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她入宫那会儿没多久,也是这副模样。不说话,不看他,由着他怎么摆弄都行。那时候他觉得她乖,后来才知道,她一点也不乖。
现在她又露出这副模样了。
他伸手,将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朕没说不解。再等几日,等外头那些事消停些,朕陪你去别苑住几天。”
柳韫看向他。
“可妾身若想去御花园此类的地方走走呢?”
裴昱容想了想:“御花园可以。但要有人陪着。”
“谁陪?”
“朕陪。”
柳韫听了后,随即又垂下眼,不说话了。
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明白她在想什么。
她是想问,到底什么时候能自由出入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不用人陪,不用人看着。
裴昱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:“朕陪你去,不好?”
柳韫只平平道:“没有。”
裴昱容的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,收了回去。
“过些日子,朕让人把瑶华殿的账册送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柳韫点了点头。
??
既不解她禁足,犹豫再三,柳韫还是寻了白蔹。
她求她:“白蔹,我想让你去办件事。你能不能帮我……去看看他。”
白蔹反应过来这个“他”是谁后,有些为难:“娘娘,那地方您是知道的……实在不好进。”
柳韫沉默了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个素色的绢袋,沉甸甸的。
“这些。”她将绢袋递给白蔹,“你拿着,看能不能疏通疏通。”
白蔹接过那绢袋,打开看了一眼。
“娘娘,”白蔹道,“这是不是太多了?”
柳韫道:“不多。只要能看他一眼,让我知道他好不好,再多也值。求你了……”
白蔹看着她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奴婢尽力。”她将那绢袋收入袖中,“娘娘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