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婵笑着用脚踹他的脸:“也不嫌脏臭,什么都往嘴里放。”
“又不臭,还挺香的,再让我亲几口……”
“你亲了这个,以后就不许亲我,我可嫌弃……哎呀,段不惊,你还咬……”
一时的嬉笑,终于冲散了方才激烈情绪撞击出来的低落。
马车一路快速前行,朝着河埠头而去。
得益于最近的水利,因为段不惊打通了西北与附近州县的一处河道,当春水上涨时,从北地回到西北的路程,竟然缩减了大半。
所以这次段不惊和姬小婵的秘密之行,去得快,回来得也更快。
西北并没有几个人知道,将军夫妇曾经远行。
而威风大营那边,倒是闹出了一场惊天粮草大案。
因为耿仲明跟段不惊绝交的缘故,许久没来潞州喝酒。
卢能难得有空,前往威风大营做客。听闻耿仲明也要开始屯粮,便兴致勃勃地准备做指导。
谁知道,卢能看到粮种的时候,眉头邹了起来,捧起一把用鼻子闻了闻,说这味道不对,似乎有股霉味。
待叫人挖开表面一层后,下面的种子果然长出了潮湿的霉斑。
待仔细查验一番,能用的粮种,简直微乎其微。
萧慎在一旁看得火气直冒,立刻道:“这是何人所为!”
这时旁边有人提醒说:“运粮的姬禀央,是段不惊的岳父,难道是姓段的指示岳父行事,要坏威风大营一年的收成?”
这时,有人来禀报,说这次送来的军粮里,沙子特别多,有兵卒吃饭太急,把牙都给硌掉了。
耿仲明一听,勃然大怒,大骂运粮官歹毒阴险。
“老卢,你看看你是养了什么样的恶狼?居然对兵将的吃食动手脚,他还是人吗!”
卢能看到那掺假的粮食,也是一阵心急,却坚持说段不惊不是这样的人。
他绝干不出这种故意饿子弟兵的勾当。
萧慎在一旁却是冷笑:“他一个土匪,打家劫舍不正是他的本行?”
耿仲明跟老卢这种榆木脑袋说不清,一心只想着拿了人,再用如山铁证说话。
“老卢,你正好在这,也要做个人证,军令如山,敢动军粮者,杀无赦。待我抓了姬禀央,别怪我不顾念他是段不惊的岳父,我只能公事公办,杀了他用人头祭旗!”
说完,耿仲明亲自率兵,去追赶那帮运粮官。
可追出去不到一天,就在半路看到了姬大人的车队。
车马都是一片狼藉。
除了受了重伤,奄奄一息的姬大人之外,还有他手下的尸体,其中还夹杂着十几具鞑靼人和几个江湖人的尸体。
看来他们搏杀得十分激烈,姬大人被挑断了手筋的大掌,无力地握着刀柄,正插在一个鞑靼人的胸口上。
这样的场景,让人始料未及。
耿仲明连忙下马查看,发现姬大人被砍了几刀,舌头也少了半截,但还有一丝气息。
幸好卢能也及时赶到,他身边跟着位神医,见状便要将姬大人带回去救治。
耿仲明拦住了他,说这姬大人送的粮草问题颇多,乃是嫌犯,就算他遇到了异族盗匪,也得先带回威风大营救治并询问。
卢能看着昔日同袍老友受难,也是泪水涟涟,他问耿仲明,姬大人乃段将军的岳父,是否要联络段将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