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真的是想出风头想疯了。”
退避三舍的崔弘谨对身旁的赵沧海叹道:“喉管通气都难免失误,这小子居然直接在喉咙上打孔,憋死和失血过多都是死,罪名可就转移到他脑袋上了。”
赵沧海脸色惨白。
沈恋这个傻呼呼却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,实在是意气用事,年纪轻轻,竟然为了救人一命……
“得设法止血!”赵沧海一时冲动,也跪下去,帮忙救人:“让我来试试施针止血吧。”
“别紧张,赵大人。”沈恋神色平静,从药囊里翻出自己的宝贝白仙散,拔出软木塞,低声解释:“正中环甲膜切口,避开了颈部大动脉与静脉群,只是皮表小血的渗血,用不着针灸,我自有准备。”
一场惊险的国际外交危机就这么摆平了,使臣被太监抬出宫殿时,一群太医都围在身边。
毕竟人已经被沈恋暂时救活了,喉咙是沈恋扎破的,若是再有闪失,罪过是沈恋的。
但若是能救活,大家自然能分一杯羹就分一杯羹。
皇帝此刻还忙着安抚外邦使节。
太医院这头,崔院使默不吭声地收拾针具。
片刻后转身吩咐身旁的医丁:“叫几个太监送沈恋去太医院照料使臣,使臣脱险前,必须严加看管,不许踏出太医院半步,以免使臣出了乱子,罪魁祸首畏罪潜逃。”
沈恋扎了使节的脖子,就算止住血通了气,也难保不会伤口流脓。
太医院不能替这小子的鲁莽陪葬,责任得他一个人担。
“诶,你们推我干什么?说了我不去,病人已经脱险了,而且赵院判都跟过去了,用不着我掺和了。”
沈恋像泥鳅一样滑溜溜的扭开周围太监的手,“我还得留着待命呢,祁王殿下不胜酒力,没准待会儿就召我醒酒了。”
“沈大人,请您去太医院是崔大人的意思,请不要为难小的。”太监们低头请示。
“崔大人?院使大人吗?”沈恋转头张望,纳闷道:“我去问问。”
“诶!你们拦着我干什么?我是太医,依圣旨在此待命,谁敢故意支开我?出了事来不及施救,你们担当得起吗?”
眼见小太医不依不饶,为首的太监朝身后的侍从使了个眼色。
还在扭身的沈恋突然被捂住口鼻,动弹不得。
“嗯!嗯!嗯嗯嗯?!”他被几个人同时按着往门外走,根本无法反抗。
一个玄麟卫高级武官官服的青年男人忽然闪至跟前,面无表情地抬手拦截几人去路。
太监立即扬起讨好的笑脸,上前解释缘由。
这小太医不顾劝阻,擅自刺伤使臣,要暂时押送太医院等待圣上论处。
那玄麟卫面无表情,低头到太监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太监睁大眼睛,疑惑地问了句什么,玄麟卫沉默转头看向他身后。
太监惶恐地转过胖胖的身体,细细张望。
一眼就看见人群之中高出半头的祁王谢渊,一双无情绪的眼睛锁定了他的位置,微微颔首。
这是承认了玄麟卫是传皇子口令,太监赶忙拱手一拜,回头就让捂着沈恋嘴的手下都松开,笑眯眯地说了句得罪了,大人请自便。
太监快步回到崔弘谨身边,凑近耳语了一句。
崔弘谨震惊地睁大眼睛,余光偷偷往祁王方向看了眼,又迅速低头。
心中纳闷,这向来冷漠不爱管事的祁王,为何会派心腹手下替一个不认识的小太医开脱?
莫非是被沈恋方才的医术唬住了?惜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