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阿娘含笑的目光,柳芸神情窘迫地回道:“杨家哥哥是个好的,学问也好,人也很好。”
柳芸实话实说,但很难表述和他结亲的感受。
于她而言,杨家哥哥更像是兄长一样的存在,温和关切,对她多有照顾。
“那心中对他喜爱吗?”
这一问,又将柳芸问出个大红脸,她支支吾吾了几息,闷闷答了句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索性阿娘没有紧追不放,只让她回去好好考虑考虑。
柳芸松了口气,但心头也确实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。
哎,要是可以一辈子不嫁人就好了。
……
殿试了两日方才结束,而唱名放榜按着惯例还得等个三日。
因为阿娘的提醒,柳芸对此次殿试也破天荒关注了起来。
还有些矛盾的焦虑感。
出于对杨伯伯的敬重,柳芸自然是希望杨家哥哥是可以得中进士的。
但换而言之,杨家哥哥若中了进士,爹娘便要来她这追问答案了。
她其实并不想那么快谈婚论嫁,甚至心里头还有些逃避的心思。
这种心思促使她不可避免生出了些很坏的念头。
那便是,是不是杨家哥哥没中进士她就不用议亲了?
但她不能这么邪恶,只能自己一点点克服。
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闺阁,迟早要嫁作人妇的,还是努力适应一下吧。
才焦虑了半日,便有请帖送上门来。
柳芸以为又是哪家娘子,打开一瞧,上面赫然映着长阳公主府的章。
柳芸才猛然间想起一事来。
每年春日,牡丹盛放的时节,长阳公主都要办一场牡丹宴。
一则,长阳公主要向全燕京展示她满园的牡丹。
二则,长阳公主有保媒拉纤的喜好。
每年春日,牡丹盛放时,她都要在牡丹宴上撮合几对眷侣出来。
因而,她下帖子邀请的都是年轻未婚配的娘子和儿郎,借着赏花的机会让男男女女相看。
但长阳公主也有要求,娘子需及笄之年,儿郎需束发之年。
柳芸本该参加两次,但十五岁那年她病了,没去成。
十六岁那年又跟着阿娘去看望生病的外祖母,又没去成。
所以今年,才算是她第一次参加。
没去过总是新鲜的,而且娘子家的谁能不喜欢花花草草,还是国色天香的牡丹。
翌日,柳芸高高兴兴地给自己妆点了一番,才收拾完,就见阿娘来了。